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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在身后合拢,并未能将风暴彻底隔绝。
严逸微的盛怒与楚星怡含泪的“等我”
,像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姜清悦离开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里,持续撕扯着她看似平静的表象。
她没有立刻回“兰庭”
。
那个曾经短暂承载过她们隐秘温暖、此刻却只剩冰冷寂静的公寓,像一个无声的讽刺,她暂时无法面对。
车子漫无目的地在深夜的城市里穿行,车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却照不进她眼底沉郁的墨色。
严逸微会怎么做?这是盘旋在她心头最沉重的问题。
那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威胁绝非空谈。
切断楚星怡与外界的所有联系,是最基础的。
更可能的,是动用她作为“顾太太”
积攒的人脉和资源,编织一张无形的网——舆论的污水,事业的打压,甚至更龌龊的人身攻击。
顾晨浩那通电话里的“提醒”
,已经是一种变相的警告:事态可能失控,严逸微“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
而楚星怡……被强行带回那个对她而言已是牢笼的“家”
,面对盛怒之下可能失去理智的母亲,她会经历什么?谩骂?囚禁?还是更甚的精神压迫?那个无声的“等我”
,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坚持,才能在那种环境下不被碾碎?
心脏像被浸泡在冰与火的夹层里,一阵阵钝痛,混合着冰冷的焦虑和灼烧般的心疼。
姜清悦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方向盘,指节泛白。
她不能只是等待。
被动地等待严逸微出招,等待楚星怡在压力下崩溃或……妥协?不,绝不可能。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位于僻静街区的咖啡馆外。
她需要清醒,需要思考,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空间来理清这团乱麻。
咖啡馆里灯光温暖,飘着咖啡豆的醇香,只有零星几个熬夜的客人。
姜清悦选了个最角落的位置,点了一杯黑咖啡,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清醒刺痛。
她从随身的手袋里拿出平板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她苍白而专注的脸。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加密的联系人列表,发出几条简短的、措辞谨慎的指令。
她需要更确切的信息——顾家别墅内部此刻的情况,严逸微可能的动向,以及……任何可能与楚星怡取得联系的微弱渠道。
等待回音的时间,每一秒都被拉长。
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画廊的邮件和未处理的事务上,试图用工作来填充这令人窒息的空白,却发现效率低得可怜。
那些数字和文字在眼前跳跃,却无法进入大脑。
眼前晃动的,总是楚星怡最后那个泪眼婆娑、却又异常坚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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