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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听这名儿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周狰和乔听惟对视了一眼,后者瞳孔平静,没有流露出什么情绪。
乔听惟打听清楚了酒吧的位置,然后惯例向omega礼貌道谢。
他或许也清楚以自己的身份讲出指责江芥“明知道那种地方不安全,为什么非要去?”
“就这么不愿意接受帮助,宁可放任自己堕落吗?”
类似的话其实带了一种高高在上的,天真的傲慢。
在疗养院的母亲需要他支付高额费用,陪酒侍应生或许是江芥目前唯一能找到,并且薪水还算不错的工作了。
门外的垃圾也不知堆放了多久,食物腐烂的气味引来一只只苍蝇在上方盘旋。
乔听惟走了几步,忽然道:“做陪酒侍应生的话,应该是卖出去的酒越多,提成越高吧。”
周狰撕开一根棒棒糖:“嗯哼。”
他想了想又补充:“但那种地方的酒,很贵。”
乔听惟其实并非那种能随手一掷千金的二世祖,乔家家风严谨,对他自然也管教严格,否则也不需要靠课后兼职才能赚到给江芥的钱了。
身旁电线杆上贴的小广告被风吹得半落不落,浓妆的omega倚着卷帘门,嗓音甜腻地招呼来往路人。
有些眼尖盯上了他俩,极尽勾引的卖弄着风情。
但乔听惟只是摇头,非常礼貌地一一拒绝。
“其实。”
周狰原以为他会就这样沉默下去,但走了一段路后,乔听惟忽然又开口了,“我一直很讨厌父亲给我安排的道路,我喜欢看电影,从小就想当演员。”
“高二分班意向我填了艺术,但父亲瞒着我偷偷改了,我为此跟他大吵了一架,甚至打算退学。”
周狰咬住棒棒糖的糖棍,有些意外地站定。
乔听惟语气很平静:“与他缓和,也是因为以我自己的能力,没办法联系最顶尖的医生,支付昂贵的手术费。
所以我用放弃电影梦想为交换,换取了他对江芥的资助。”
明明为对方做了这么多,可他却一种轻飘飘的态度讲出来,就好像并不想得到什么惊叹或赞赏,只是陈述这一个事实。
夜色二字悬挂在玻璃门上方闪烁着缠绵悱恻的霓虹彩光,不知何时,江芥工作的酒吧到了。
乔听惟抬头:“我真的很想帮他。”
重低音震得地板发颤,烟酒气混着香水味涌进鼻腔。
周狰和乔听惟将手环等级调至最高档,目光从舞池里疯狂摇摆的腰肢扫至人影纠缠的卡座,扫过一张张纵情享乐狂欢的脸。
看到了,江芥。
斑驳变幻的彩光将他面容打得不甚真切,唯有脸上硬挤出来的生涩笑容如此显眼。
周狰扔掉吃完的棒棒糖抬步想向前,乔听惟伸手拉住他。
周狰回头,被乔听惟拉到一个江芥绝不会发现他们的角落。
江芥讨好客人的本事显然还很不熟练,而他也太笨了,客人叫他喝酒,他就乖乖地喝。
“我猜。”
舞曲震耳欲聋,周狰只能贴在乔听惟耳边大喊,“那死胖子肯定说你喝完这些,我就买你的酒!”
陪酒侍应生每天都有业绩要求,要是连续半个月达不到,就会被开除走人。
江芥想保住这份工作,就只能拼命完成客人的所有要求,哪怕他们只是想看自己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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