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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前卒（第2页）

靠近东方天玉后，她的身体只余下空前的疲乏，没有精力再去回应，只记得东方天玉的马车能让四个她躺着睡觉还绰绰有余。

入住东方家已有一月有余。

她们骗东方天玉是孤女，一直住在深山老林，又胡诌了些其他的。

令二妖惊异的是，不论她们说的多离谱，这东方天玉都一副洗耳恭听、全然信赖的模样。

最后更是说愿意将她们认作义妹，让她们不再为生活所困。

这让她们属实摸不着头脑。

如果东方天玉面对每一个看似可怜的人都这样大方，东方家真的放心将诺大的家产交给她吗？

这种特殊感，反而让疾利浑身不适。

与东方天玉对她们天然的亲近相比，她心中莫名充满了对东方天玉的嫌恶与厌烦。

那天的风雪还是太大，让她生了一场重病，既使好了，力量的流失仍让她脾气变得暴躁，面对东方天玉尤甚。

明明东方天玉比她们想象中更不设防，于她们而言，不管是杀掉她，还是和她成为朋友，都是好事。

不过好在，东方天玉似乎忙于其他事。

已是除了遇见的第一天，她们之后见过的几面都只是在进行简单的三两句对话。

留给她们更多的，是东方天玉让下属照顾好她们的口谕。

府中人得令，几番邀她们于“嫽境”

游玩，两妖对人世的万般风物满心好奇，便也欣然应下。

人世有三百六十城，各地风情迥异，每城疆域辽阔，皆依规制分设诸多乡县。

她们所处的日月城，城廓方正、格局规整，核心区域唤“嫽境”

。

东方家为日月城现任城主，其宅邸正坐落于嫽境的中心位置。

说来好笑，刚在城中玩耍时，疾利与禾苗二妖被吓得够呛，她们不出世是真不知道，这人世与修仙界竟交往如此密切。

据了解才知道，人世间每座城池都与修仙界各门派有所合作，各门派强制派出弟子与城中官府共同护城。

因为各界通道开放，因此各界鱼龙混杂，虽然人世也有多重限制，但相比其他各界，人世的人类更弱小一些。

为避免普通人收到侵害，当人类无法解决时，修真界会提供帮助。

既是历练真功夫，也是磨练平常心。

其实现在正是和平的时代，基本不会有各界互通进行大规模屠杀或者是小怪们相互争斗的情形了。

总之，两妖起初瑟瑟发抖，时刻担心创业未半真崩卒了，毕竟这儿的人可不是她们的臻姐姐。

但后来才发现，修真界的弟子基本不在外边大摇大摆的巡逻活动，只是在官府中或在城外的各个村庄附近流动。

不过疾利始终疑惑她姐妹俩情绪的变化，这中她心烦意乱，问禾苗有何感受，可是禾苗并不回应，反而变得很沉默，大多数时候都在安静地发呆或者是跟在她的身后一言不发。

是夜。

窗外又下起小雪，疾利翻来覆去睡不着，披了一件衣裳站在走廊看雪。

“咔哒——”

是开门的声音。

疾利抬头，和禾苗对视。

禾苗面色惨白，配上乌黑的眼睛与毫无血色的唇，疾利恍然惊觉，明明日日在一起，却怎么从未发觉，禾苗竟瘦成这般模样。

她还没说话，禾苗三两步走过来，将头埋在她怀里，闷声说道：“姐姐，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

禾苗说做了噩梦，想和她一起入睡。

二妖返回疾利房间时，路过铜镜，疾利这才发现自己与禾苗别无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