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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洛希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与游戏机细碎的电子轻响,一同隔绝。
两人一起向外走去。
陆烬侧过头看向身侧的江衍:“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你怎么看?”
江衍微微侧首,侧脸在冷光下显得清隽而平静:“不好说,但我倾向于,他对我们说的是实话。”
“按照他的说法,他活得太久了,又被诺亚限制,他大概是真的盼着我们能给诺亚,带去一点小小的震撼。”
话音落下,江衍忽然抬眼,认真地望向陆烬:“你对当督察,有兴趣吗?”
陆烬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语气带着纵容:“怎么突然问这个?那你呢,你想吗?”
江衍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回身前,声音轻却坚定:“永生对旁人而言或许是极致的诱惑,可于我而言,更像一场逃不开的诅咒。”
陆烬闻言眉梢微蹙:“诅咒?”
“嗯。”
江衍点头,声音轻缓,却带着穿透岁月的清醒,“你也听见了,洛希的身体早已被摧毁,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死不了。
倘若我们真的接受督察的身份,时间便会彻底失去意义。
它不再是丈量生命的尺度,而是困住灵魂的枷锁。
时间越久,今天不想做的事,可以心安理得拖到一百年后,一千年后。
爱情、承诺、理想,所有滚烫的东西,都会在无尽的时光里被无限稀释。
到那时,‘永远爱你’不再是浪漫的誓言,而是一份令人窒息的、永无终止的恐怖契约。”
“人会陷入极致的无聊,尝遍一切,重复一切,活着,不过是‘还没死’而已。”
江衍的声音微微放轻,低垂着眼眸:“人的大脑承载不住永恒的记忆,到最后,我们会被记忆过载慢慢压垮,忘记童年,忘记亲人,忘记彼此,甚至忘记自己是谁。”
他抬眸,目光轻轻落在陆烬脸上,温柔而清醒:“最后变成一个,身体不老不死,灵魂却不断失忆、不断碎裂重组的,连自己都不认识的陌生人。”
陆烬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掌心轻轻覆上江衍的头顶,眼底是与江衍一样的坚定。
他低笑着开口:“我和你想的一样,我也不想永生。”
江衍抬眼,与他目光深深相触,冷白的灯光也仿佛在此刻染上了一丝暖意。
他轻声说:“所以,我们要好好珍惜现在的时间。”
“好。”
陆烬应声,自然而然地伸手,牢牢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两人肩并肩,一步步走出长廊。
军部局势已逐步稳定,伤员全部得到妥善救治。
核心指挥设施、能源枢纽与防御工事均未遭受毁灭性破坏。
唯一尚未恢复的,只有全域网络系统。
室外的无人机蜂巢持续运转,机身起落的嗡鸣连成一片低沉的机械震颤。
罗伊与谢让的网络攻防战,正通过这些终端节点,在看不见的数字空间里激烈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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