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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像慈眉善目,无悲无喜。
江乘斌双手合十抵在眉心,躬身朝妈祖拜了三拜,而后拿起旁边的红布,双手将神像盖了起来。
穗州地处华南,濒临南海,与港城只隔着一条江海交汇的入海口,即便冬日也温暖如春。
可江玙却无端端地打了个寒战。
江乘斌说了二人见面后的第一句话:“把门关上。”
江玙肩膀僵硬,机械地关上房门,转身面向江乘斌的同时,不自觉将后背贴在了门上。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逃,却不知道能逃到哪里去。
江乘斌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播给江玙看。
音乐突兀地炸响,犹如一道鼓声擂响在耳边,撕碎了虚伪的、短暂的平静。
视频中的少年正在跳舞。
他穿了件宽松柔软的羊绒毛衣,看起来温暖又慵懒,舞蹈动作却简洁强劲,张力十足,形成了强烈反差,音乐结束前,他抬手撩起毛衣下摆,露出一截窄瘦的腰——
腰上还系着一条金属流苏链。
江玙闭了闭眼睛,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视频很短,不到十秒就播完了。
画面缓慢定格,手机屏幕一点点暗了下去。
江乘斌眼神复杂,低沉而冰冷地吐出两个字:“解释。”
江玙也只说了两个字:“是我。”
看到江玙这副不知悔改的样子,江乘斌怒火更盛。
他强压着翻涌的怒意,用审视的目光看向江玙,似乎想借此看穿对方的想法。
半晌,江乘斌缓缓开口,用粤语讲:“不是说来内地谈生意、谈航线吗?你就是这么谈的?”
江玙没有回答。
“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江乘斌向前走了半步,沉声问道:“我搞不懂你怎么想的,在港城你要什么没有,非要跑到内地来,住在这么个小小的出租房里,在网络上卖弄色相,这就是你的生意?”
江玙这次竟然应了:“对。”
江乘斌怒极反笑:“你大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新加坡谈码头、谈项目了,你是他一手带大的,怎么偏偏这么不争气。”
提到大哥,江玙又不说话了。
江乘斌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沉重窒息的压迫感:“你母亲当年做艳星是为了还钱,你如今在港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又是缺了什么才来做这个。”
这话乍听言辞得体,可背后的隐意却极其诛心。
旁人或许听不懂,但江玙听懂了江乘斌在讽刺什么。
江玙冷笑一声:“我缺男人行了吧。”
江乘斌理智的线轰然崩断,压抑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猛地扬起手,重重甩了江玙一耳光。
江玙眼前霎时一黑,被扇得偏过头,唇角瞬间破裂,嘴里渗出丝丝缕缕的血腥味。
江乘斌恨铁不成钢道:“你大哥那么爱重你,若是看到你现在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不知道要多么失望。”
江玙缓缓转过头,抹去嘴角的血迹:“我问过大哥,他同意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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