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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得,”
秦母敛起心神,执了她的手,也是真心出主意:“过几日我带你往各府宴席上走一遭,自然就熟络了。”
言此,周母又踌躇道:“只是我儿年岁终究是大了些……”
“这有何妨?”
秦母扬唇一笑,“周榷这般年纪便已身居高位,正是争相择选的金龟婿。”
周母唉叹一声,语气里透着几分真切的惋惜:“只怪我儿与四娘终究缘分浅薄。
若当年能成,想必……想必也是桩……”
话一出口突觉不妥,只因转念想到,秦挽知现在贵为丞相夫人,圣上亲封的一品诰命,金章紫绶,荣华富贵。
这般尊荣,岂是寻常官宦人家可比?与他们家眼下相比,不比和她儿子生活得更好?
当年也是两个人私下说了说,对儿女结亲有所属意,旁的明面上的一概未到那一步。
这时说这话恐惹人不快,周母忙用绢帕轻掩唇角,眼底掠过一丝懊恼:“哎呦,瞧我这张没门的嘴说了什么,尽是些没边际的糊涂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不说这个了,你来看看,我也给你带了点老家的东西。”
这厢,周榷领秦挽知与谢清匀移步至后园,到水榭。
日光透过枝叶在青石砖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三人踏进水榭,周榷随即示意侍从奉上锦盒,对秦挽知温言道:“这是给你和两个孩子备的薄礼,多年未见,权当一点心意,万莫推辞。”
话到这份上,秦挽知只得接过木匣:“多谢表舅。”
谢清匀随手替秦挽知拿过,道:“周大人劳心,还为我们备礼。”
周榷笑而未语,落座后,忽而言:“四娘也许不知,多年前谢大人外任,我与谢大人有幸见过面。”
这事秦挽知当真毫不知情,谢清匀外任时,两人定时互通书信,信上也并未提及过。
秦挽知感兴趣:“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又扭颈看一眼谢清匀,面上无甚清楚,看着像是不记得。
可能就是碰巧偶遇,不记得也是常事。
周榷却已道:“看来谢大人贵人多忘事,想来是不记得了。”
谢清匀不起波澜,平声:“事多如牛毛,方才细想,仿似是有一次巧遇。”
不值得记下罢了。
周榷别有深意:“是么。”
这时秦挽知大哥赶来了,搅散了愈演愈怪的气氛。
到吃饭时候,水榭间已设下八仙桌。
侍女捧着黑漆托盘鱼贯而行,时令蟹馔盛在青瓷盘中,菊花酒斟在琉璃盏内。
谢清匀自如接过银制蟹八件,取出一把精巧的小锤,轻轻敲开蟹壳。
他动作优雅如执紫毫,不过片刻,便将一整只蟹的蟹肉与蟹膏完美剔出,盛在白玉盏中,自然地放到秦挽知面前。
本就是贵客,常被注视之人,这一下饭桌的人都瞧在眼中,周母夸道:“四娘与谢大人夫妻感情甚笃。”
周榷默然,与谢清匀对上一眼,嘲讽勾唇。
接风宴结束,一路回到谢府,都喝了点酒,两人话不多,只谢清匀又握她的手时,秦挽知没似上回,静静地任由相握。
到谢府,门前停了辆马车,秦挽知看着有几分眼熟,却也想不起来。
下了马车,谢清匀问下人:“府中来了客人?”
“回大爷,林少卿的夫人和林家三姑娘现在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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