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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鹤言国子监有事,带着谢灵徽去时,他没有进门,就在马车里待着。
谢灵徽回身困惑:“爹爹,阿娘不让你进去吗?”
她倒是没有说过这种话,谢清匀想如若他真的到了门口,她大抵也会问一问让他进去,但他有什么脸面,还要装作看不见她的疏离。
秦挽知没有主动问,谢灵徽左转转右转转,还是跟在秦挽知身边,问道:“爹爹在外面,阿娘,他不能进来吗?”
毕竟上次还好好的,走前甚至爹爹抱了阿娘,怎么这次来,突然就变了。
秦挽知眉眼和静,平声静气:“我们已经和离,当以避嫌。”
“哦。”
谢灵徽垂了垂眼皮。
“绒帽要不要绣个图案?这个怎么样?”
谢灵徽又扬起来脑袋,好吧,她能进来就是了。
走时送到门口,看见了马车旁边的谢清匀,她没有冷待他,却也有天差地别的微妙,礼节客气地和他说:“谢谢。”
再如,“辛苦。”
“劳烦。”
他细细看过她面色,她的视线轻移,对视那一下,谢清匀顿了顿。
秦挽知说道:“朝政公务颇忙,你可遣人来送,不必亲自来。
他们学业在身,也无需频繁,已然和离,他们应要明白不同。”
这事她已和谢灵徽提及,三五天就往她这儿跑,不太合适,冬天下雪路滑,也不安全。
此外,两封和
离书摆在眼前,她意识到,和离后他们是否联系过于紧密,她和谢清匀早已不是夫妻,她想剥离而出。
谢清匀喉腔干涩:“好……我知道了。”
马车驶离了巷子,路上一片安静。
琼琚随秦挽知步入院内,院门再度阖上。
如秦挽知所言,过几日是冬至,祭祖设宴,又因明华郡主回京,事情甚多,谢清匀这几天披星戴月,早出晚归。
他们已经和离,这个事实一日复一日地再清晰不过。
他该有和离的自觉,不去打扰她新的生活。
周榷在听闻秦挽知外出的消息时,默了许久。
谢府上下无有异词,谢清匀亦状态如常,明华郡主与谢府往来也没有异样。
他仔细搜刮线索,仍旧抱有怀疑。
但这不能成为关键,秦挽知外出几天并没有什么礼法不容,虽奇怪却也正常。
直到快要冬至时,名单上缺了秦挽知的名字,前日一场雪下得正好,偏生丞相夫人感染了风寒,不宜参加宴席。
自有人嘀咕猜测心起,这世上有巧合,但不是所有人都信巧合。
直至秦挽知送来了亲绣的消寒图,皇帝表达了关心,这事才算暂时结束。
周榷打听到了秦挽知休养的住处。
他没有立时动身,在书房中踱步半晌,反复思忖,地址已刻在脑海里,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出现在眼前。
他命人备马车,带上一应补品,决定去看个究竟。
下雪了。
细密的雪屑子落了整夜,将庭院里那株老红梅的枝桠都敷上了一层松软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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