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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杖的头柄被雕成流云之形,线条温润流畅,恰好贴合虎口的弧度。
更细致的是,内侧还磨出了两处浅浅的凹陷,正好容下指节,握上去便觉稳当。
谢清匀伸手接过,稍稍借力试了试,点头道:“可,很趁手。”
“琢磨了半个多月,总算把这拐杖手艺学会了。”
谢恒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先给你备着,眼下还用不上,但再过半月,应当就能派上用场了。”
谢恒顿了顿,视线下移看了看谢清匀的腿,正色道:“你这腿务必好好将养,要说半分后遗症都不留,那万不可能。
然而只要仔细,再用上个几十年不成问题。”
自从年前起,谢恒便迷上了木工,院里堆了不少他做的稀奇玩意儿,有会点头的木鸟,也有能转动的玲珑小塔,还有一些鲁班锁之类,兴趣正是盎然。
谢清匀微微躬身:“劳三叔费心。”
“四娘和汤安那孩子近来可好?”
谢恒一边收拾工具,一边问道。
“汤安那孩子常来陪我说话,还帮我打扫庭院。”
谢恒眼中浮起一丝暖意和怀念,“这段日子不见,倒真有些想念。”
谢恒望着渐暗的天色,转向谢清匀,温声道:“哪日你要是前去,就代我去看看他们,替我带声问候。”
谢清匀含声应下。
谢清匀如今的日子,是许久未有的清闲。
公务暂被搁置,每日晨起读书,偶尔去看谢灵徽学剑,短短三日却觉时光悠长。
夜晚谢维胥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府,刚跨进二门,便见谢清匀推着轮椅慢悠悠迎上前来。
万寿节将至,谢维胥连日忙碌,天不亮就要出门,每每披月而归,忙得脚不沾地。
见兄长这般闲适,他忍不住又幽怨又羡慕地酸道:“你倒好,连路都不必自己走了,哪有这么享清闲的。”
这话若被王氏听见,定要挨骂,斥他口无遮拦。
谢清匀未有计较,只抬眼道:“你收着的那些闲书,拿来与我看看。”
谢维胥一愣:“?”
这实在太讨打了。
从前嫌他学业不精要没收,现在倒来找他借书。
他气极反笑:“念在你伤病在身,我这个做弟弟的才未挥拳相向。
你可知我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
谢清匀神色淡然:“慎言。
陛下寿辰,得蒙圣恩参与已是荣幸。”
谢维胥噎住,未出口的话掉进了肚里,他甩了甩袖,终于静下来,疑惑地打量谢清匀:“你怎么转性看起世情闲书了?不过,倒确实是消遣时间的好法子。”
暮色渐沉,廊下灯笼次第亮起。
谢维胥忽地凑近半步,语带深意:“只是你把光阴耗在这上头未免可惜。
你可知……嫂嫂那边,再过不久说不准要有新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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