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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又说对了。
秦挽知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眼前这个男人无疑了解她,这也相当奇妙,甚至无从应对。
鼻端仍旧有香味飘来,她感到一瞬的触动。
她不能忽视不见,秦挽知正视他,身姿挺拔,眼神柔软,她当然认得出,他身上这件深青色春衫,是她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
秦挽知:“多谢,皂香就可以了。”
谢清匀弯了弯唇,并不觉他费大功夫将那几十种香运过来有多麻烦。
她想要什么都可以,兰芷香也好,新香也罢,抑或只是最平常的皂香。
他道:“好。
都是小份的香品,既已运来了,就留在院中吧,哪日想要换新也可以一试。”
秦挽知没有再说,应了下来。
秦挽知正欲伸手倒水,谢清匀已先一步执起茶壶,“别动了,我来。”
温水注入杯中,她接过轻抿一口,唇上便染了层浅浅的水光。
谢清匀的目光似有若无停在她嘴唇,马上就是就寝的时候,自然没有口脂的痕迹,也不能得知她是否有用。
他移开视线,“时辰不早了,好生歇息。
若夜里伤处疼痛,切莫强忍。”
秦挽知放下杯盏:“你的腿伤如何了?”
“药效尚可,虽不宜久行,但日常走动已无碍。”
秦挽知微微颔首:“那便好。”
顿了顿,又道:“维胥住在隔壁,我瞧着他似有心事,你若知晓内情可以劝解一二。”
谢清匀:“嗯。”
他不想让这事打扰到秦挽知,知道了也无济于事。
说到这里,应该是自觉离开了,谢清匀却没动。
两厢安静,谢清匀看着她,语声轻缓:“趴着会舒服,但不能趴着睡,不然你醒来手臂会麻。”
秦挽知愣了下,没有多思考,脱口回道:“……没有那么严重,伤得不重。”
不至要趴着的程度。
但这让她想起过敏红疹时,背上很难受,不仅想趴着,有时还想抓挠,谢清匀就会将她抱进怀里。
四目相对,周遭分明陷入了寂静,却又好像有什么声音。
最终紧急停住了这番对话。
谢清匀走后,秦挽知坐到妆台前,看到了被放到妆奁匣里的口脂。
谢清匀倒也给她送过。
但平日里多数时候,就像年前那罐出现在妆台上的胭脂盒,他多会在她快用完之际补上一瓶罐新的。
秦挽知收回思绪,一颗心如同灯盏上摇晃的烛光。
隔壁院落,谢维胥尚未就寝。
谢清匀与他在廊下低声交谈了片刻,方转身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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