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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笑,自己把围巾往后一甩,看起来毫不介怀地说:“看来学习比工作压力大。”
感应门打开时,冷风卷着浅草寺的钟声扑来,路旁的银杏早已褪去华裳,枯枝在灰白色的天空划出焦墨笔触,斯安其的高跟长靴碾过结霜的落叶,她从拍摄场地匆忙赶来,甚至没来得及换一身轻便的行头。
“好久没见了,你还记得我们上次这样走在街上是什么时候吗?”
她漫不经心地问,仿佛真的来叙旧。
邵令威这才侧目注神看她,语气里散漫地透着惊讶:“你染头发了?”
斯安其愣了一下,摸了摸及腰的发尾,缓缓笑:“工作需要啊。”
其实她染金发已经有一年多了,中间也换过几次别的浅发色,邵令威对她的记忆大概还停留在她之前的栗色头发。
那是她天生的发色,刚认识那会儿,邵令威还会煞有介事地跑来偷偷提醒她学校不允许学生染发。
“嗯。”
他又回过头去看远处的晴空塔尖,“是很久没见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谢谢你来看我妈。”
斯安其没说话,沿着河川走了好一会儿后她指了指路边树下的一条长椅:“去那坐会儿可以吗?我脚走得有些疼。”
邵令威说行。
凳面上有几片枯树叶,邵令威抬手拂掉了,示意她坐。
“工作很忙?”
他似关切地问。
斯安其摇头,耳边的长发落下来,又被她轻轻抚到身后:“你呢?忙到不理人了?”
她面上还带着笑,这会儿依然讲不出太过责备的话。
“手机丢了。”
邵令威双臂搭在跨开的膝盖上,身子前倾,微微低头,有些不知所谓地讲,“回头我联系你。”
斯安其靠着椅背,在他身后发笑:“联系我什么?”
邵令威侧了点头,眼神却只是扫过她的衣摆。
斯安其笑着,语调不再温顺:“你该不是怕我纠缠你吧?”
邵令威目光终于落到她面上。
他们也是为伴了许多时日的朋友,邵令威在日本的这些年,生活里最高频率出现的人就是斯安其。
他们相识在尤敏殊家的那个小花园里,斯安其为了捡一只越界的飞盘从围墙上翻过来,很难看地摔在了他面前,害他被误会欺负了小主人而被斯家那只护主到出名的秋田犬追着跑了两条街。
斯安其原本只觉得有趣没觉得抱歉,但晚上还是被她那个混血妈妈领着,一跛一跛地来尤敏殊家里,一人一狗站了两边,她代为像邵令威道歉。
那天两个人都很狼狈,邵令威被狗追得摔进了水沟里,斯家母女携狗上门来赔罪的时候他还没换下脏衣服,头发湿着,脸上也还有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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