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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足够了。
她要的,从来就不是让鬼魂来作证,而是要让那些活生生的凶手,亲手在供状上画押!
她从贴身的荷包里,取出一枚样式古朴的梅花银簪。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簪头被摩挲得温润光滑。
她毫不犹豫地将尖锐的簪尾刺入指尖,殷红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
她将血珠滴在早已备好的黄纸上,然后用簪尖蘸着自己的血,一笔一划,写下了供状的第一行字:“林氏昭婕妤,生于永昌三年,殁于冬月十九,死于附子久服,凶手王氏、徐文柏。”
写完这行字,她闭上双目,脑海中观想着母亲临终前痛苦不甘的面容,口中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唤着母亲的闺名:“林月华……林月华……”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四肢百骸涌向她的指尖!
那是一种混杂着怨恨、不甘与思念的庞大执念,通过血脉的联系,疯狂地灌入她的体内。
她的指尖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形的烙铁在灼烧。
而那张平铺在桌上的黄纸,竟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她指尖的血仿佛活了过来,在无人执笔的情况下,自行在纸面上蜿蜒流淌,缓缓续写着下面的内容!
那血字,带着一股阴森的寒意,一笔一划,清晰而坚定,仿佛真的有一位看不见的亡者,正借着她女儿的血,写下自己的沉冤!
三更时分,万籁俱寂。
林晚昭手捧着那份只写了一半的血色供状,悄然潜行至账房的窗外。
她将纸张平放在窗台上,用一枚石子压住,自己则隐入一旁的假山阴影中,如最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直到五更鼓的闷响划破夜空,账房的门终于“吱呀”
一声被推开。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探出头来,正是账房先生徐文柏。
他显然是被府中的流言搅得心神不宁,特意在天亮前出来探查。
当他的目光扫到窗台上的那张黄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
他做贼心虚地扑过去,本想一把抓起文书将其焚毁,可当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纸张时,却惊骇地发现,那纸上的血字……竟然还在动!
就像有生命一般,笔画在极其缓慢地生长、延伸!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那缓缓浮现出的字迹,他认得——那分明是他自己的笔迹!
“我于冬月十七,亲手将王氏所给附子换入夫人日常汤药之中,王氏许我事成之后,可得林家账房之位十年……”
“不!
这不可能!”
徐文柏惊骇地后退一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没有写过!
我从来没有写过这些东西!”
话音未落,他猛然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这话……这话是他昨夜在噩梦中,被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追问时,自己亲口喊出来的自供之词!
“你确实没用手写。”
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徐文柏猛地抬头,只见林晚昭悄然无声地从假山后走出,月光为她清瘦的身影镀上了一层寒霜。
“你没写,可你的心里,早就一笔一划地写下了。”
她缓步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单据,轻轻抛到徐文柏面前。
“这是去年冬月,王氏亲批,让你去采买药材的单子,上面‘附子’二字,可是林福亲眼看着她写的。”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人证未动,物证已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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