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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日头偏西,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郭六斤带着栓子和田七,扮作砍柴的猎户,背着柴刀和绳索,出了营地西门。
三人没走夜巡的路线,而是选了条更隐蔽的小径,绕向乱石坡方向。
路上遇到几个真正砍柴的山民,互相点头示意,没人起疑。
快到乱石坡时,郭六斤放慢脚步,示意两人散开些,装作寻找合适的柴木,实则观察四周。
林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的鸟鸣。
昨夜的死寂消失了,恢复了山林该有的生机。
郭六斤心头稍松——这说明,至少现在,这片区域没有潜伏的人。
他们缓缓靠近那棵古松。
白天的古松在阳光下显得苍劲虬结,树皮皲裂如龙鳞,树冠遮天蔽日。
郭六斤绕着树走了一圈,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处树根、每一片落叶。
昨夜发现的浅洞还在,洞口已经重新被落叶半掩。
他蹲下身,小心拨开落叶。
洞里的碎屑和血痕都还在,但那些划在泥土上的符号,已经被夜露和风吹得模糊不清,几乎无法辨认。
他示意栓子和田七警戒,自己则仔细检查周围。
在距离古松约十步的一处灌木丛后,他发现了一串新的脚印——比昨夜的更清晰,显然是在他们离开后有人来过。
脚印的走向很奇怪:不是从西边来,也不是向东去,而是绕着古松转了一圈,然后在距离浅洞约三尺的地方停住,那里有一小块被踩实的泥土。
郭六斤蹲在那块泥土旁,仔细查看。
泥土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形状不规则,像是什么东西被放在这里,又取走了。
凹痕边缘有几粒细小的黑色颗粒,他捡起一粒,用手指捻开——是炭灰,还带着极淡的松脂味。
有人在这里烧过东西。
不是篝火,炭灰太少,更像是在焚烧某种小物件,比如……符纸?他想起胡瞎子说的“鬼哭涧”
祭坛上的符纸灰。
难道这里也是类似的布置?但规模太小了,更像是个人的、临时的行为。
他继续搜索。
在古松另一侧的树根缝隙里,田七发现了一小片布帛——深青色,质地细密,边缘有烧焦的痕迹。
布帛上绣着极细的金线,但图案已经烧毁大半,只能勉强看出似乎是某种兽爪的轮廓。
郭六斤接过布帛,仔细查看。
这布料的织法和染色,都不是寻常山民或兵卒能有的。
深青近黑,金线绣纹,更像是某种仪式服饰的碎片。
他将布帛收好,又在周围找了约半个时辰,再没发现新的线索。
日头渐渐西斜,林间光线开始昏暗。
“撤。”
郭六斤低声道。
三人按原路返回。
走出林子时,夕阳已经将西边的山脊染成一片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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