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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可丽猛地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泪,肩膀微微发抖,眼神骤然变得清明,带着一丝后知后觉的刺痛。
“我爸都去世三个月了,我哥愣是一个字没跟我提,难怪他之前写信说,把我爹接回村里照顾,其实那时候我爹早就不在了。”
“他心里清楚,我每月给爹写信的习惯从没断过,少了一个月的回信,我肯定会怀疑——他就是故意瞒着我。”
程云梨没插话,只是静静听着,手指依旧轻轻敲着桌面,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陈可丽双手猛地握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神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有人偷偷告诉我,陈卫东用广播办丧事,收了不少“慰问”
。”
还说坟是空的,等我请假去了村里,亲耳听到革委会的人挖开那座坟,里面是空的。”
她急促地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明显。
“我爹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陈卫东根本没管他?还是……还是他做了什么?”
“他不是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我爸,所以即使当纺织厂工人也不曾回趟家,我不孝啊。
去世三个月才知道我爸死了啊,我好恨啊。”
程云梨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悠悠地看着她,语气沉稳:你想典当什么?陈可丽猛地站起身,双手在身前胡乱比划着,眼神里满是决绝,声音拔高了几分。
“什么都行,只要能查出真相,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陈卫东是个什么东西。”
系统面板倏然弹出,冰冷的荧光映亮了程云梨的脸。
【可典当物:血缘亲情、返城机会、五年寿命。
可兑换:完整真相证据、陈卫东当前下落、一次公开揭发的机会。
】程云梨点了点面板上的文字,抬眼看向身侧的人,眼神沉静无波,一字一句把选项复述给她。
陈可丽瞳孔微微收缩,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听完后,眼帘沉沉垂下,久久沉默。
血缘亲情?她对这个大哥,早就没什么亲情了。
但“最后羁绊”
这个词,像根细针扎得她心口猛地一抽。
毕竟,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亲之外,唯一有亲缘关系的人。
返城机会?她好不容易调回城,有了正式工作。
如果失去……她咬了咬下唇,眼底掠过一丝挣扎。
五年寿命?她还年轻,但用五年换真相,值得吗?她眉头紧蹙,目光里翻涌着迟疑与不甘。
“我……”
她狠狠咬了咬牙,抬眼看向程云梨,眸子里淬着冷意,“我典当亲情缘。
反正,我早就当没这个哥哥了。”
程云梨上前一步,定定望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确定吗?典当了,你就再也不会对他有任何感觉——无论是恨,还是残存的那点期待。”
“确定。”
陈可丽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清晰,她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眼底最后一点暖意彻底熄灭。
“从我知道他可能害死我爹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是我哥了。”
话音落下,契约无声签订。
天平左侧,一团暗红色的光晕缓缓浮现。
那是混杂着童年记忆、亲人牵连、以及最后一点“他毕竟是我哥”
的复杂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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