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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宇从主卧出来时,身上已经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袍,带子松松系着,露出大半片结实的、古铜色的胸膛,上面还隐约可见几道新鲜的、细长的红痕,不知是刚才谁留下的。
他手里拿着两条干净的、质地柔软的厚绒浴袍,颜色一深一浅。
客厅里淫靡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混合着汗水、体液和某种颓败的甜腥,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
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像是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倦怠的、暖昧的薄纱。
我依旧瘫在沙发中央那片狼藉的丝绒上,浑身脱力,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丝质睡裙被彻底扯坏,像破布般堆在腰际,上半身几乎完全裸露,肌肤上布满了情欲的粉红、被他用力揉捏出的红痕、以及汗水干涸后黏腻的微光。
长发湿漉漉地黏在脸颊、颈侧和汗湿的胸口,几缕发丝甚至黏在了微张的、红肿的唇边。
我的眼神空洞地望着上方,瞳孔似乎还未能从刚才那灭顶的高潮和极致的羞耻刺激中聚焦。
苏晴则蜷缩在沙发另一端的地毯上,身上只穿着那件过于宽大的男士白衬衫。
衬衫的下摆因为方才的混乱而卷到了大腿根以上,露出一双笔直修长、却微微颤抖的腿,膝盖和脚踝处透着淡淡的粉色。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只露出一个微微颤抖的、发丝凌乱的头顶。
那件衬衫穿在她身上,空荡得惊人,却奇异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肩胛骨和微微内凹的腰线,领口敞开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背脊和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的内衣边缘——显然她里面并非完全真空。
她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过度、试图将自己藏起来的鸟儿,无声的颤抖比任何哭泣都更显脆弱和绝望。
王明宇的脚步沉稳地踏在厚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先走到苏晴身边,俯身,将那条浅色的厚绒浴袍轻轻披在她剧烈颤抖的肩头。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公事公办的意味,但至少提供了一点遮蔽。
苏晴的身体猛地一僵,却没有抬头,只是将脸埋得更深,手指死死揪住了浴袍的边缘,指节泛白。
然后,王明宇转向我。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挡住了部分光线。
我没有动,甚至没有转动眼珠看他。
他伸手,将我像破布娃娃一样从浸湿的沙发中央捞起来一些,然后将那条深色的浴袍展开,将我裹了进去。
浴袍很宽大,带着干净的、阳光晒过的蓬松气息,瞬间隔绝了皮肤与冰冷潮湿空气的直接接触。
他用浴袍的腰带松松地在我腰间系了个结,动作利落,不带什么情绪。
做完这些,他并没有离开,也没有去清理那片狼藉的沙发。
而是转身,在沙发另一侧相对干净的位置坐了下来。
位置恰好在我和苏晴之间,形成了一个三角。
他靠进沙发宽大柔软的靠背里,伸展了一下修长的双腿,姿态放松,却依旧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和掌控感。
他拿起先前苏晴放在茶几上、早已凉透的水杯,仰头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
然后,他将空杯放回原位,发出轻微的“咔”
声。
沉默在昏黄的灯光下蔓延,只有我们三人或轻或重、尚未完全平复的呼吸声。
空气里的粘稠气息似乎被浴袍干净的棉绒味道稍稍冲淡,但那份事后的颓靡和心照不宣的尴尬,却更深地沉淀下来。
过了许久,久到我几乎以为这场荒唐又混乱的夜晚将以这种沉默的方式草草收场时,王明宇忽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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