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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两个凶手都有了一些眉目。”
江晚宁略过他师兄那张因为感动而显得有些夸张的面孔,将目光径直投向木台末端负手而立的谢霁川。
“想必谢大人应该能让大理寺的人先顺着这些线索查下去了吧。”
在场五人之中,唯一对探案、验尸这类东西谈不上多有了解的仪王,闻言忍不住出声问了一句:
“仅凭这些线索,就能找到凶手吗?”
声音隔着蒙面的药巾传出来,本就带着几分沉闷,加上他年纪尚轻,语调里那一丝忐忑便显得格外明显。
江晚宁见仪王自始至终双手都老老实实地掩在口鼻处,那双圆圆的眼睛里虽然盛满了好奇,却也隐隐透着一丝抗拒,便轻轻“啊”
了一声,放缓了语气提议道:
“停尸房阴冷潮湿,久待对身体不好。
不如先离开此处,回头到了暖和的地方,在下再为殿下一一详细解答。”
仪王几乎是在青年话音落下的瞬间便点了头:“好,那便先离开。”
他对案件的好奇是实打实的,但若真要他在这摆着三具尸首的阴冷屋子里继续耗下去,那也着实是万万忍受不了的。
因此在听到江晚宁说可以走之后,他当即转身,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几乎是半小跑地掀开蓝布帘子,一头扎进了外面的日光里。
其余几人陆续跟了出来。
大理寺的小吏已经在停尸房外间的廊下备好了火盆和热酒,这是进出停尸房的老规矩,据说是为了除秽辟邪,去一去身上的阴寒之气。
火盆里烧着艾草和柏枝,青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腾,将每个人身上沾染的那股隐隐的腐味冲淡了不少。
江晚宁跨过火盆的时候微微提了提衣摆,然后走到一旁的小几前,就着盆中冒着热气的酒水仔细搓洗双手。
洗完手又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物,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
不知道谢霁川什么时候才能放自己回去,想到可能要一整天穿着身上这套衣物四处走动,江晚宁心里便泛起一阵强烈的别扭。
孟晚枫注意到青年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变化,知道他这位师弟的洁癖又犯了,便凑过来低声安慰了一句:“师弟,忍忍。”
一行人穿过大理寺曲折的回廊,被引至东侧一间宽敞的会客厅。
厅内陈设比前堂要雅致几分,窗下摆着两盆矮松,墙边一架多宝阁上零零散散地放着几件瓷器,谈不上多贵重,但也算干净齐整。
杂役手脚麻利地为他们斟好姜茶,又往厅角那尊铜兽熏炉里添了几块炭,便躬着身退了出去,将门轻轻合上。
仪王端起面前的杯子,凑到嘴边小心地抿了一口。
姜茶熬得浓,入口一股辣味直冲上颚,刺激得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连着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但那股热乎乎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之后,身体确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暖和了起来,连带着先前在停尸房里沾染的那股子阴冷与不适都跟着消散了几分。
他舒了一口气,又重新端起杯子喝了两口,这才抬眼看向江晚宁。
“江公子,现在总该可以为本宫解惑了吧。”
仪王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显然这一路的沉默已经让他的好奇心积攒到了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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