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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加重了“干净”
和“自己的孩子”
这几个词的语气,然后,抛出了那颗足以在安德烈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的炸弹:“安德烈,你甚至可以考虑,拉更多像伊戈尔这样,有能力、有功劳,但对未来的风向感到……迷茫和不安的‘朋友’,一起入伙。”
陈望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蛊惑,“我嗅到了风里不一样的味道,你们那边的天气,恐怕不会一直晴朗下去。
今天还站在红场上检阅部队的人,明天也许就会躺在某个不知名的墓穴里。
给自己,也给这些曾经为你流血卖命的兄弟,多留一条能晒到太阳、不必担心半夜敲门声的退路,总是好的。
毕竟,冰冷的勋章,换不来安稳的晚年,不是吗?”
电话那头,是更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陈望仿佛能听到安德烈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听到他内心权力算计与生存渴望激烈交锋的轰鸣。
对上层政局不稳的深层恐惧,对下属失控的愤怒,以及对一条隐秘退路的渴望,正在剧烈地撕扯着他。
最终,安德烈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极力压制后的疲惫和沙哑,那冲天的怒火似乎被更现实、更冰冷的忧虑所取代:“……你,先去跟那头迷了心窍的蠢熊谈!
我要知道,他脑子里除了酒精和女人,到底还剩下多少理智!”
“啪!”
电话被重重挂断。
陈望缓缓放下听筒,听筒边缘似乎还残留着莫斯科传来的冰冷与躁动。
他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让北疆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吹散办公室内沉闷的空气,也试图冷却他脑中纷繁的思绪。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沉静的黑夜,与万里之外那个正在欲望中沸腾的不夜城,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知道,必须去一趟虹港了。
不仅是为了解决伊戈尔的问题,更是要去亲眼看看那片战场,亲自掌控那里的局面。
他拿起内部电话,接通了隔壁警卫室,雷钢几乎瞬间就拿起了电话。
“准备一下,”
陈望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北疆风雪般的冷硬,“我们去虹港。
另外,通知张大山,我走之后,家里的一切,听他和李秀兰的。”
“是,老板!”
雷钢的回答简短有力。
挂断电话,陈望重新将目光投向地图上的虹港,眼神复杂。
那里是流淌着牛奶与蜜糖的应许之地,也是布满陷阱和诱惑的深渊。
而现在,他必须亲自去闯一闯了。
加密电话挂断后的余韵,像莫斯科冬日的阴霾,飘荡在合作社办公室里。
陈望没有立刻动作,他站在原地,北疆的寒风从敞开的窗户灌入,吹动他额前的发丝,也吹散了几分从电话那头沾染的躁意。
伊戈尔的问题,比预想的更棘手。
这不是简单的纪律涣散,而是心野了,魂丢了。
安德烈的怒火之下,藏着的是对失控的恐惧和对一条潜在退路的算计。
陈望揉了揉眉心,将脑海中纷杂的线索一一厘清。
虹港,必须去一趟了。
不仅要解决伊戈尔,更要亲自握住那条南方渠道的缰绳。
“雷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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