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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神岛的晚风卷着神社的檀香与纸绳气息,掠过耳畔时,我已经站在了通往大社的石阶之下。
我单手叉腰,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抵在下巴上,慢悠悠敲了两下,耳旁的碎发被风撩得轻晃,腰间的十手与风元素神之眼轻轻碰撞,叮的一声清响,像是在为这场终局前的关键戏码,敲响了轻快节拍。
身后天领奉行的同僚还在远远喊着要派人护送我,说鸣神岛入夜后偏僻,怕我遇上凶手同党遭遇危险。
我头也没回,只是摆了摆手,弯起眉眼笑得分外张扬。
“各位就安心在山下等着吧,抓人护驾这种粗活,可不是我鹿野院平藏的风格。
至于解谜寻证这种好玩的事,人多了只会搅乱风的线索,我一个人上场,才最是痛快!”
我向来如此,在天领奉行待了这么久,依旧是最不守规矩的那个同心。
不穿规整的制服,不打卡签到,不参与枯燥的巡逻审讯,整日里凭着心意游走在稻妻的大街小巷,看上去吊儿郎当,却能破尽所有旁人束手无策的悬案。
刚入奉行所时,老辈的同心们没少对我冷嘲热讽,说我是靠着小聪明混日子的毛头小子,说侦探就该循规蹈矩,一步一证、一字一问,半点都不能逾越规矩。
可在我眼里,那些死板的条例不过是困住头脑的枷锁,所谓的经验,更是人们对曾经犯下的错误的别称。
我鹿野院平藏破案,从来不靠这些。
我靠的是转得比风还快的头脑,比猎犬还灵的直觉,还有时刻跟在我身边、为我送来细微痕迹的风。
短短数月,我便将奉行所里堆积如山的悬案一一破尽,从鸣神岛的深夜谜案,到神无冢的海上疑云,再到花见坂的连环骗局,我出手的案子,从无错判,从无拖延。
渐渐地,所有质疑都变成了敬畏,就连天领奉行的大将,都笑着说我是稻妻百年难遇的少年侦探。
每当这时,我都会歪头挑眉,扬起那句挂在嘴边的话:“哎呀呀,说不定这可是连神明都没法轻易办到的事情呢。”
我从不迷信神明的指引,风元素的神之眼于我而言,不是用来炫耀的勋章,而是追寻真相的伙伴。
它能让我捕捉到风里的每一丝气息,每一道痕迹,让所有藏在暗处的罪恶,都无处藏身。
而此刻,风里除了神社的檀香,还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还有一道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紧紧跟在我身后。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却没有拆穿,只是装作毫不知情,继续顺着石阶往上走。
看来,我之前的推理半点没错,那个销毁手稿的凶手,不过是台前的小卒,真正藏在暗处、试图掩盖陈年旧案的幕后之人,终于按捺不住,亲自现身了。
这可比对付一个只会慌慌张张销毁证据的小卒,有趣多了。
我顺着字条上的标记,一路走到大社后侧偏僻的石龛处。
这里藏在古树之后,极少有人前来,石龛上覆着一层薄灰,一看便是常年无人触碰的地方。
我停下脚步,指尖终于离开下巴,转头看向身后的阴影处,笑容里多了几分戏谑。
“藏了这么久,也该累了吧?一路跟着我从山下到这里,难道就不想出来,亲手抢下你心心念念的手稿吗?”
阴影处一阵沉默,片刻后,一道身着深色衣袍的身影缓步走出,面色阴鸷,眼神凶狠地盯着我,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短刃,显然是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鹿野院平藏,果然如传闻一般敏锐,居然能发现我跟着你。”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咬牙切齿,“我劝你乖乖交出手里的字条,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单手叉腰,歪着头看向他,眼底满是不屑。
“哎呀呀,就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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