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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父，马父则显得稍微“冷静”

一些，但依旧口口声声他们是被冤枉的

“我们就是普通的庄稼人，多养一个孩子负担多重，我们还不是看他可怜……”

“我们对他怎么样，街坊邻居都是看在眼里的，虽然家里条件不好，可也没短了他吃穿……”

“现在……现在说我们是坏人，我们冤枉啊！”

然而这些漏洞百出的谎言，在经验丰富的警察面前，简直如同薄纸一般不堪一击。

导后没多久，心理防线较弱的马母首先扛不住了。

“不是捡的……是……是买的……”

一旦开了这个口，就如同堤坝决堤，再也无法挽回。

第144章雪花糕

恐慌之下，马母竹筒倒豆子般，将当年如何通过人贩子渠道，花了多少钱，买下那个三岁男孩的事情，抖了个一干二净，甚至连人贩子的一些模糊信息，也一并交代了出来。

马父那边，在得知妻子已经招供后，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彻底崩溃，同样承认了购买儿童的事实。

审讯室旁边，一间小小的旁听室内。

梁川柏和徐曼文站在玻璃隔断前，面色沉重地听着从扩音器里传来的审讯内容。

他们刚刚结束了采血做亲子鉴定的手续后，立刻就赶了过来，当听到马母哭诉自己如何含辛茹苦将孩子养大，对孩子有多少恩情，并反复强调孩子不该怪她，反而应该感恩戴德、好好孝顺她时，徐曼文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恩情？

孝顺？

呸！

她怎么有那么大的脸，说出这样不知廉耻的话？

她不知道自己的修远这些年具体经历了什么，但仅仅从昨天在糕点铺里那短暂的接触，马家一家三口对自己孩子颐指气使和理所当然压榨的态度，她就知道，孩子这些年过得一定不好！

尤其想到修远口里说出的，他小时候被倒卖毒打乃至失去记忆的事，徐曼文的心就像被无数根针扎着，痛得无以复加。

这个女人，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

她恨不得冲进去撕烂那张颠倒黑白的嘴！

梁川柏的脸色更是冰冷如铁。

他静静地看着单向玻璃另一头，那对还在试图为自己辩解、甚至道德绑架受害者的男女，看着他们时而痛哭流涕，时而撒泼耍赖的丑陋嘴脸，梁川柏目光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和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

买卖儿童，虐待，谎言……

这笔账，他会一笔一笔，跟他们算清楚！

如果算不清楚，他也枉为人夫为人父了！

旁听室内的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徐曼文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指甲抠进肉里留下深深的月牙印，却浑不觉痛，就在这时，一只略显粗糙但温暖的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胳膊。

徐曼文一扭头，看到一张青年俊朗的脸。

是梁修远。

他不知何时，已经默默地站在了母亲身边，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眼神却异常沉静。

“妈。”

梁修远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别太难过了。”

徐曼文泪眼模糊地看着眼前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明明还是个三十不到的年轻人，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我们这不是……重逢了吗？”

梁修远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眶，努力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不管怎样样，还能一家团聚，总归是开心的。”

开心？

开心当然开心，但是

一想到儿子这二十多年可能吃过的苦受过的罪，徐曼文的心就像被泡在黄连水里，苦涩得无以复加，可看着儿子想要安慰自己的模样，她又生生把涌到喉头的哽咽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