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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加皱皱眉,不动声色地把鞋给人踢过去。
“命是稳住了,但脑部精神茧浓度太高致使她进入了昏迷状态,被我送进休眠仓了。”
天川悠挨着戚月坐下,随手就捏了捏她的脸:“哪来的小妹妹啊,这么可爱。”
戚月压根不害羞,眼睛亮晶晶,语气超甜:“谢谢姐姐捏。”
这狗游戏就这点好,好多姐姐噢!
女大学生戚月躺在沙发上相当幸福,程棋却没第一时间问下去,她看了看远处的楼梯,确定没人后才重新缩回沙发。
天川悠瞥她一眼,心裏门清:“找你姐呢?”
程棋嗤笑:“我是孤儿,没姐姐。”
“程教授正忙着样本清洗呢。”
天川悠不在意眼前人的语气,“你被送来的时候浑身是伤,程教授在你伤口那搞了点血液做样本,虽然不太干净,要花多些时间做分离,但至少不用重新祸害你了。”
程棋飞了个眼刀过来,意思是懒得听。
还是赫尔加先开口:“正好有事问你,研究所有进行关于初始精神茧的研究吗?”
“你们从哪知道的这个名词?”
赫尔加如此这般地把数据虚空中的事情说了一遍,但隐瞒了自己手中的技能和程棋吐血的反应。
天川悠摩挲下巴:“有点意思,Qin居然也这样说,那恐怕它是真存在了。”
“什么意思?”
“这东西其实是老师提出的设想,”
天川悠解释道,研究所内部默认称呼程听野老师,她也沿袭了这叫法,“具体的推论分析已经丢失了,大概是说,初始精神茧可能是一种特殊的母本,有概率能提供给人类破解这种病毒的办法。”
程棋追问道:“那怎么区分一个人有没有携带初始精神茧?”
“不知道,”
天川悠耸肩,“这项研究当年收效甚微所以被迫停止,因为资料的缺乏,我们也没有再重启的计划。”
赫尔加适时补充:“但如果连病毒本人Qin都这么说了”
“那就当然有探讨的必要了。”
天川悠笑起来:“放心,信息我会带回的,还有什么别的发现吗?”
“数据虚空,”
程棋补充道,“Qin似乎寄生在数字虚空裏,这是个什么东西,网络?”
“坦白说我们不太清楚。”
天川悠沉吟片刻:“因为通天塔的缘故,研究所目前推进的大多是与抗精神茧的研究,我们也是第一次听说病毒成为了一个虚拟的人。
不过,塔内倒有研究者。”
说到这她从上衣口袋裏抽出一张名片递给程棋:“这个人是专门研究意识数据化和虚拟空间的,你如果感兴趣可以找她,到时候自报家门说是程教授的人就好啦。”
程棋面无表情地把名片接过来,语气却冷淡:“我才不会用她的名头。”
天川悠只笑:“知道啦知道啦,走吧,做个全身检查?”
程棋熟练地跟着往外走,客厅裏安静下来,赫尔加躺在沙发上闭眼小憩,没人注意到,闻鹤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天气原因,今夜稍冷。
但幸好雨还是停了,闻鹤慢慢地走上天臺,果然看到了不远处那个人影。
她低声:“你怎么不去看看小行。”
湿漉漉的空气中,闪动的一点火星忽然灭了。
身披挡风长衣的女人转身,摇了摇头。
也许是因为没有在研究室,程弈全身上下是一水儿的黑衣,像是要和黑夜融为一体,静静望来时有一种难言的沉默,像是凝视。
十几年前那意气风发的眉眼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愈发深邃的五官与沉下去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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