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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茶面对十几人满腔怒意地质疑、呵斥,心中又委屈,又气愤。
只觉这群糟心玩意儿,脑子像被驴踢了似的,忍不住拔高声音说道:“诸位公子,殿下若非真的出事,奴婢一介小小掌事宫女。
岂敢胆大包天在此胡言乱语?”
众人听后,唯感耳中嗡鸣、天旋地转,腿腹失力发软。
他们踉跄后退半步,颤抖着嘴唇,想争持、想怒叱。
可无法辩驳的事实,如同一块巨石,堵在他们的嗓子眼,让他们吐不出半个字来。
茶茶神色端然,语气淡漠又从容,继续说道:“殿下吩咐,不可对诸位公子轻慢、僭越。
可殿下生死关头,奴婢不得不大胆忤逆一回,还请诸位公子赶紧离开,莫要在此添乱。
如若你们执意留下,也请敛声屏息,万万不可搅扰七皇子给殿下施救。”
时轩闻言,骤然抽离的魂魄,猛地被一股无形之力狠狠拽回七窍之内。
空洞失神的眼睛,瞬间被深如幽潭的恐慌淹没。
他看向茶茶,声嘶力竭地质问道:“卿儿命在旦夕,为何不让太医和若虚阁主来救命?七皇子什么都不懂,怎可将卿儿交给他?”
话音落下,他转身看向一众宫人,高声呵斥道:“一个个愣在这里做甚?还不快去请陛下和皇后娘娘,宣太医和若虚阁主过来看诊?”
静候在旁的宫女和太监听言,齐齐将目光落在茶茶身上。
茶茶微微摇头,正想说些什么。
墨北书却在这时,一把攥住茶茶的衣领,怒声逼问。
“殿下岌岌可危,你竟阻止宫人去请太医和若虚阁主?如此放肆,难道是想害死殿下不成?”
茶茶被衣领勒得喘不过气来,只得挣扎着拍打墨北书的手。
“放……放开,他们……治不好……殿下。”
墨北书听言,满是恐慌的眸子愈发猩红,周身凝结的冷戾,霎时变成骇然的肃杀。
他不仅未放手,反而收拢力道。
“他们治不好,难道狗屁不通的七皇子,就有办法治好了?如此胡编乱造,是把我们当三岁稚子戏耍吗?本公子奉劝你老实交代,是谁派你来谋害殿下,否则,本公子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茶茶的脸色霎时变得青紫,她想说话,却因脖颈上传来的紧缩之力,发不出一个音调。
只得眸子噙泪,用指甲狠狠抠抓墨北书的手背。
罗羌明修见状,压下心中的焦灼与怒不可遏,上前扯开墨北书的手腕,冷声吼道:“你个蠢货,都快把她勒死了,她如何开口?”
墨北书闻言,理智陡然回笼几分,他紧绷着下颚线,将茶茶重重往后一推。
茶茶一个弱女子,哪经得住他这股力道,瞬间被墨北书掀飞在地,发出“嘭”
的闷响。
她两眼发黑,唯感血腥在口腔弥漫,全身骨头像散架一般,处处传来钻心的刺痛。
喉间的灼痛,加上身体的撕裂之感,让她不由得弓起身子剧烈呛咳,眼角不断溢出生理性泪水。
宫人们见状,心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却又不敢忤逆龙颜卿的旨令,对墨北书这位贵客做些什么。
只得双拳紧握,垂首噤声。
罗羌明修狠狠睨了龙冥墨一眼,旋即,递给茶茶一张锦帕,沉声问道:“你还好吗?”
茶茶……眼瞎啊,没看见她痛得差点就地打滚吗?递张破帕子有什么用,她又不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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