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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拂过药材的纹理,便能迅速分辨出优劣;鼻翼微动,便能捕捉到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霉味或异气。
她分拣出的药材,等级清晰,纯净度高,连最挑剔的陈司药,也渐渐挑不出明显的错处。
研磨则是纯粹的力气活。
沉重的石药碾,冰冷坚硬。
将晒干切好的药材放入碾槽,双手紧握碾轮的木柄,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动那沉重的石轮在槽中一遍遍碾压、旋转。
枯燥,重复,汗水顺着额角、鬓发、脊背不断滚落,浸透粗布衣衫。
手臂的肌肉从酸痛到麻木,掌心很快磨出水泡,水泡破了又磨出厚厚的老茧。
粗粝的石粉混合着药末,沾满双手,呛入口鼻。
王五和另外几个药童,对此早已麻木,动作机械,眼神空洞。
沈璃却不同。
每一次推动碾轮,她都用尽力气,仿佛要将所有的郁结、不甘和那深埋心底的冰冷火焰,都倾注在这单调的碾压之中。
石轮与碾槽摩擦发出沉闷单调的声响,成了她唯一能宣泄的出口。
汗水模糊了视线,她咬紧牙关,只是更用力地推动。
偶尔,当碾轮碾过某些质地特殊的药材时,她会刻意放慢速度,细细感受石轮下药材碎裂的细微声响和质地变化,鼻尖捕捉着药粉散发出的、被激发出来的更深层次的气味。
这些细微的感知,被她无声地记在心里。
陈司药如同一个无处不在的冰冷幽灵。
她常常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晒药场边、西偏院的门口,或是研磨药粉的药碾旁。
那双透过玳瑁眼镜的锐利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沈璃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筐分拣好的药材,每一堆研磨好的药粉。
她的要求近乎苛刻,容不得半分敷衍和差错。
一个簸箕没放整齐,一堆药材翻动得不够均匀,甚至药粉研磨得不够细腻,都会招来她平板无波却字字如刀的训斥。
,!
“力道!
用腰力!
光靠手臂,磨到明天也是渣!”
“这苍术根上的须子没去净!
眼瞎了?”
“防风粉里有粗粒!
重磨!”
沈璃总是沉默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在陈司药话音落下后,低低应一声“是”
,然后立刻修正错误,一丝不苟。
她的沉默和高效,像一层无形的铠甲,隔绝了那些冰冷的刀锋。
渐渐地,陈司药落在她身上的挑剔目光中,那最初对“关系户”
的排斥淡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对“合格工具”
的审视。
除了陈司药,西偏院还有一张需要时刻警惕的面孔——张掌药。
张掌药是尚药局里一个不大不小的管事,管着西偏院这一片库房和药童。
她约莫三十出头,生得颇为富态,圆脸盘,细长眼,未语先带三分笑,只是那笑意很少能抵达眼底。
她穿着体面的靛青色掌药服饰,发髻梳得油光水滑,插着两根成色不错的银簪。
她似乎对沈璃这个“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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