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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堂內,气氛肃然。
陈星坐於主位,陈卫、赵铁柱、吴学究、周大山、王健等人分坐两侧。
桌上摊开著简牘与粗纸,墨跡犹新。
“阵亡者十四人,重伤十六,轻伤四十三。”
陈卫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锐士都轻伤三;守备都阵亡七,重伤八,轻伤二十一;慕容部阵亡七,重伤五,轻伤九。
重伤者中,五人伤势极重,王健已用尽手头良药,能否熬过,但看天命。”
陈星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著粗糙的木桌桌面。
“阵亡將士,录名造册,若无籍贯,详记体貌特徵。
三日后,堡前设祭,集体安葬,灵位入英烈祠,四时享祀。
其家眷,按甲等抚恤,月供粟米,子女年幼者,堡內抚养至十五。
重伤者,竭尽全力救治,药石勿吝。
轻伤者,妥善將养,功勋依令记录,李鼠,此事你亲自督办。”
“诺!”
李鼠肃然应道。
“缴获已初步清点,”
赵铁柱接过话头,他眼带血丝却精神奕奕,“马匹八十四,伤者二十三,已交懂马之人调治。
牛羊计五百六十七头,羊多牛少。
勒勒车十一架,完好者六。
皮甲、弯刀、骨箭、角弓等堆积如山,尚在分拣。”
“俘虏二百三十七口,已依主公令分置。”
周大山道,“青壮男丁五十一,关在西仓,锐士都一个什日夜看守。
妇孺老弱一百八十六,暂棲西场窝棚,昨夜已按人头髮了稀粥。
有几个胡妇哭闹,被看守呵斥后已安静。
青壮俘虏尚算驯服。”
吴学究捻须沉吟:“人口暴增,存粮压力骤大。
即便加上新缴牛羊可宰杀部分,按最低口粮计,现有存粮也仅能支撑两月余。
春耕在即,若那『西域奇粮真能如期高產,秋后或可缓解。
只是眼前这两月……”
陈星目光沉静:“传令:即日起,堡內实行『战时分食制。
作战及日常操练士卒,口粮足额;工匠、医护、哨探、书记等紧要职司,口粮九成;普通堡民及归化营妇孺,七成;俘虏青壮,五成,视劳作勤惰酌情增减。
晓諭全堡,非常之时,需共度时艰。
另,组织猎队,入山捕猎,补充肉食。
缴获牛羊,择其老弱病伤者,分批宰杀醃製。”
眾人凛然应诺。
此法虽显严苛,却是当前唯一可行之道。
“还有一事,”
陈星看向陈卫,“慕容部骑射精良,此战有功,损耗亦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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