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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舟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冷白肤色下透出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而掌中那只脚踝,竟比他的手还要白皙数分,纤细得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这过分的纤细与温软,透出一种近乎诡异的脆弱感,与谢云舟所熟悉的一切都截然不同,让他心头莫名掠过异样。
“別动。”
他声音低沉,带著被强行压制的的喑哑,“……我来。”
沈瑶动作一顿,抬起头,有些犹豫地看著他,眼神里带著点怯意和不好意思再麻烦他的窘迫。
她迟疑著,慢慢將手中的棉签递了过去,递过去时,手指还刻意地与他保持著距离,仿佛生怕再有什么不当的触碰。
谢云舟没再说什么,接过棉签,在她面前单膝蹲了下来。
他用棉签蘸取碘伏,动作儘可能轻柔地擦拭著那道细小的伤口。
消毒时带来的轻微刺痛让沈瑶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谢云舟的动作顿了一下,头下意识地抬起,想看看她的反应,同时开口,想说一句“忍一下就好”
。
因为他半蹲在地毯上的姿態放得很低,而沈瑶斜倚沙发,微微侧向一边。
浴袍柔软的下摆,因她足踝被他抬起的动作,滑开了一道细窄的缝隙。
就在他抬眼的剎那,视线意外地探入……
一片欺霜赛雪的细腻肌肤,隨著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在昏暗光线下晕开模糊的轮廓,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神一乱。
一股滚烫的热流毫无预兆地直衝头顶。
谢云舟僵在原地。
他素来清冷自持,心若寒潭,此刻却如冰封千里的湖面被投入烧红的烙铁,炸开无数裂隙。
这感觉像一个最虔诚的圣徒,在漫长苦修后,於无人得见的暗处,猝不及防地窥见了专为他设下的极致纯洁又极致诱惑的深渊。
他坚守多年的信念之塔,在这一刻,竟剧烈地摇晃起来,基石鬆动,碎石簌簌落下。
谢云舟几乎是带著一种自毁般的惊惧,猛地垂下头,视线死死钉在她足踝上那一点微末的红痕上。
滚烫的血液疯狂涌向耳廓,將那处薄薄的皮肤灼烧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紧捏著棉签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骨节嶙峋,泛出青白色,仿佛要將那细小的木桿生生掐断。
而沈瑶,似乎並未察觉到他这瞬间的失態和內心的惊涛骇浪。
她只是微微低著头,从这个角度,谢云舟能隱约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著,脸颊緋红如四月盛放的春桃,眼中氤氳著一层因为疼痛和羞耻而泛起的水光,波光粼粼。
女孩儿轻轻咬著下唇,声音带著下意识依赖他的委屈:
“好疼,谢云舟……”
这一声带著哭腔的轻唤,彻底搅乱他狂跳的心。
谢云舟猛地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上加快了动作,几乎是粗暴地撕开创可贴,胡乱地贴在了她的伤口上,然后迅速鬆开了她的脚踝,猛地站起身,背对著她:
“处理好了,早点休息。”
说完,他扭头,大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走廊里,只剩下沈瑶独自坐在沙发上。
她看著脚踝上贴得歪歪扭扭的创可贴,又抬眼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
……
客房里,沈瑶早已陷入沉沉的睡眠。
她侧臥在柔软的被褥中,呼吸均匀绵长,脸上带著恬静满足的睡意,仿佛刚才那场充满“意外”
与“尷尬”
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脚踝上那个被某人笨拙贴上的创可贴,在朦朧的夜色中成了一个模糊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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