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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寻一愣:“什么?”
“你差点被煮进那锅汤里。
要是我没把你踢出来,按照剧情,被下锅的人就是你。
被铁锅炖煮难道不疼?”
张鱼偏了偏头:“还是说,走剧情受伤、死亡都不疼,只有被同为观众的角色打了会疼?薛定谔的疼痛?”
程寻表情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张了张嘴:“你哪毕业的?怎么什么都不懂?!
什么铁锅炖炖炖——那是阿依寨的结亲仪式!
我走剧情是要跟丫丫完成婚契!
锅里煮的是——”
他骤然噤声,像是猛然察觉到失言,嘴角一阵抽搐,硬生生将后半句话咽回腹中:“都说了那是仪式!
仪式你懂吗!
反正不是炖我。”
张鱼沉默地注视着他。
现实里的程寻不过二十出头,躯体看着毫无改造痕迹,可脑门上绕着一圈细密银线,银光幽幽,仿佛随时可以掀开脑壳,换个脑花。
程寻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你看什么看?”
张鱼移开视线:“没。
你继续。”
“我继续什么继续!
被你一脚踹出来了!
剧情直接中断,高潮也错过了,我连婚契最后有没有成都不知道!”
程寻越说越气,手指头差点戳到张鱼的鼻尖:“而且我现在浑身都疼!
你知道好不容易沉浸入剧情,被人硬生生打断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
“抱歉。
不知道,我夜校九年级毕业。”
白发青年毫无羞耻地说出了自己的学历,语调平直得如同宣读免责条文。
一旁的楚青玄笑出了声,肩膀抖了两下,又用手背挡了一下嘴,可笑意还是顺着眼尾溢出来,根本压不住。
“你他么的——”
程寻捂着流血的鼻子,转头瞪向楚青玄:“你还笑?他拐弯抹角骂我是薛定谔的蠢猫,你听不出来?”
“他没骂你是猫。”
楚青玄收了笑,但话语里还带着尾巴似的颤音,“他只是在说你的疼痛处于叠加态——被剧情伤害不疼,被观众伤害疼。
全看当下有没有人观测。”
“我不用你给我翻译!”
两人你来我往拌了几句嘴,熟稔得像是相交多年的老友。
张鱼安静地站在旁边,望着二人,又扫过影厅里陆续离场的人群。
有人在讨论刚才的电影剧情,有人在收拾东西,谁都不关心这里的小小骚动。
其他两个被他殴打过的观众小美、小乐也压根没出现。
也许观众观看的电影并不在同一个空间内?也许并不是所有人都在乎电影被打断?
手腕上的腕环轻轻震颤起来。
【万能兔:订单“陪看电影”
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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