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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兽面撞开房门的瞬间,李默突然把硫磺罐往空中抛。
罐子在晨光里划过道弧线,像个被踢飞的夜壶,正好落在铜面兽的钢臂弩上。
“尝尝这个!”
他拽着赛义德往房梁爬,靴底在木柱上蹭出火星,像只慌乱的猴子。
为首的铜面兽发出阵齿轮转动的“咔哒”
声,钢臂弩突然抬起,箭头对准空中的硫磺罐。
“找死!”
他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弩箭射出的瞬间,李默突然想起商人房梁上的火折子,像道闪电劈开脑海。
“阿依娜!”
他朝房梁上喊,波斯少女正抱着木椽发抖,融合珠子在她掌心亮得像颗小太阳,“珠子!
用珠子引火!
像祭司在祭坛做的那样!”
蓝光突然从珠子里射出,像根无形的线,精准地缠上弩箭的尾羽。
空中的硫磺罐被箭射穿,黄色粉末“噗”
地散开,遇上蓝光瞬间燃起绿火,像团炸开的鬼火。
“轰隆——”
巨响震得整个黑石坊都在抖,李默感觉耳朵里像塞了团棉花,什么都听不见,只有眼前的火光红得像块烧红的铁。
等浓烟散去,院中的景象让赛义德“哇”
地吐了出来。
铜面兽的青铜面具被炸得像块揉皱的锡箔,钢臂弩的齿轮飞得到处都是,像撒了一地的碎银子。
最吓人的是个没被炸死的死士,半边脸的皮肤被炸飞,露出的机械义体还在“咯吱”
转动,像只被踩扁却还在爬的蟑螂。
“这威力……”
李默摸着被震麻的耳朵,房梁上的灰尘掉得他满头都是,像个刚从烟囱里爬出来的圣诞老人,“比过年放的‘冲天炮’厉害十倍,上次在曲江池看烟花,最大的那朵也没这么响,像老天爷在打喷嚏。”
商人突然从房梁另一头滑下来,金属手套抓着根断椽,白袍被熏得像块黑炭,只有头顶的琉璃镜还在反光,像块没擦干净的锅底。
“别高兴得太早,”
他往院墙外扔了块石头,墙外传来更多的甲叶声,像群被惊动的蝗虫,“杨钊的死士比西市的乞丐还多,这只是前菜,正主还在后面呢,像场没下完的暴雨,淋得你无处可逃。”
阿依娜突然指着那具露着机械义体的死士,融合珠子突然飞过去,在义体上转得像个陀螺。
“看这里!”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珠子投射出的蓝光里,义体的齿轮纹路和陈娘子的义眼一模一样,“和陈娘子的眼睛一样!
他们也是……也是实验体?”
死士突然抽搐起来,机械义体的胸腔里弹出块羊皮,上面用血写着“杨府天工坊”
,墨迹被炸开的硫磺熏得发乌,像块发霉的肉干。
“天工坊……”
李默突然想起将作监的老工匠说过,杨府在城南有个秘密作坊,专造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
,像只藏在阴暗处的老鼠,偷偷摸摸干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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