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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间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办公声响。
项泽宇呆呆地看着“齐永峰”
,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警官。
他眼中的恐慌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恍然和…一丝羞愧。
“我…我只是怕他走错了,后悔…”
“后悔也是人生的一部分。”
炼芯辉的声音柔和了些许,重新将部分控制权交还给秦平辉,“真正的朋友,不是替他避免所有错误,而是在他后悔时,依然站在他身边。”
秦平辉重新掌控了身体,感到一阵虚脱,但更多的是震撼。
他看着眼前似懂非懂、却明显平静下来的项泽宇,用回齐永峰的语气,补上最后一句:“回去吧。
相信你的朋友。
如果他需要帮助,他会开口的。
在这之前,给他点空间,也给自己一点信任——信任你们之间的友谊,没那么脆弱。”
项泽宇默默点头,站起身,深深看了秦平辉一眼:“齐警官…你今天说的话…好长。
不过…好像也有道理。
谢谢。”
他转身慢慢走下楼。
秦平辉独自坐在长椅上,等到项泽宇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才在意识中开口:“你刚才那番话——”
他斟酌着用词,“听起来很高尚,但炼芯辉,那本质上是在美化‘放任不管’。
有些选择如果明显走向危险,作为朋友难道不该干预?”
“那番话不是说给你听的。”
炼芯辉的回答平静而直接,“是说给项泽宇听的。
他现在的状态需要的是‘被说服’,而不是‘被说教’。”
秦平辉皱眉:“但这道理本身——”
“道理本身是否完全正确,不是重点。”
炼芯辉打断他,“重点是这个道理对现在的项泽宇有效。
它能安抚他的恐慌,让他停止过度干预伊焉,给伊焉和我们留出处理问题的时间——同时不会伤害任何人。
三方皆无害,这是目前最优解。”
秦平辉愣住了。
他没想到炼芯辉会这样思考。
“而且我注意到一个现象。”
炼芯辉继续道,语气里有一丝近乎分析数据的冷静,“项泽宇对‘长篇大论’有着下意识的敬畏。
当一段话足够长、逻辑听起来足够完整时,他会自动降低质疑,认为‘字多就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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