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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还能治好的时候,她已知晓不可擅动内力,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但却一再违背,一意孤行。
此次宁不许替她封住穴道,她又擅提真气,这副躯体已经脉寸裂,破败不堪。
她对治好自己不抱希望,如今知道北狂还活着,心无挂碍,更不愿再治。
不过她对面前的这位夫人有着莫名的亲切之感,不愿驳了夫人的好意,于是将手腕伸过去,任凭夫人将手指搭上自己的手腕。
白皙得带着病气的手腕,上面细细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过了许久,那位夫人未发一言。
惠定于是故作轻松道:“前辈不用为难,我这病曾给江湖中的神医看过,她曾说擅动内力,则暴毙身亡。
我已经多活了几个时辰,前辈不必挂怀。”
见夫人还是不说话,殷禛忍不住低声道:“神医曾说东北方向的山上有一株仙草,能救她的性命,只是那仙草距离此地路途遥远……求夫人救她一命!”
——距离宁不许施下存魂七针,已经过了四日,莫说他不知道归元寒昙的具体所在,即便是知道,此地也要三日才能到达仙草所在的高山。
惠定的身体经不起长途跋涉,若自己往返于此地和高山,等回到此处,她定然已经没了性命。
如今之计,只能请这位夫人出手,替他们去取那仙草。
这位夫人武功高强,往返路途定然比常人能快许多。
殷禛双手握拳,骨节发白。
那位夫人颇傲气地笑了笑,道:“神医?谁在我面前说神医?”
殷禛蓦地抬头看向那位夫人,目光一闪,惊喜道:“难道前辈是医师?您有办法救她?”
那位夫人并不答话,只问了一句:“你们要的仙草,叫什么名字?”
殷禛答道:“那味仙草名为归元寒昙。”
惠定蓦地看向殷禛,只见他目光恳切地看着那位夫人,她身子一颤——他来寻归元寒昙竟然是为了自己?为什么他不向自己言明,而要靠着告知北狂所在而要挟自己与他同行?
殷禛全神贯注盯着那位夫人,听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并没有觉察到来自身旁女子的目光。
那位夫人哈哈一笑。
“这世上并无归元寒昙,我行走江湖数十年,从未见过什么归元寒昙。”
殷禛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半晌,他不肯死心,涩声道:“近十年……听说有许多病入膏肓之人被归元寒昙治好……”
——“南海派的掌门人,走火入魔,据说杀了自己最小的儿子,因为寻得了那仙草,而后恢复了神智清明。”
——“一个小镇里的一个放牛郎,惹恼了蝎毒门,被下剧毒,全身时时刻刻如被针刺,夜不能寐,痛得抓瞎了自己的眼睛。
据说也是因为寻得那仙草,所以恢复如初。”
——“这些虽然都只是传说,但我不相信全是空穴来风。”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竟然有一丝颤抖。
那位夫人笑道:“这个世界上确实没有空穴来风的传说。”
她收起笑容,盯着殷禛,殷禛只觉得这她的注视有种骇人的压迫力,让被注视的人有种不由自主听信她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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