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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昙急道:“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青袍男子一笑道:“棋局如战场一般,一旦落子,则有血流成河、尸骸遍野的可能,而世人总觉得这只是一局游戏,并不将其当真,这位公子说没有解开的必要,可知有些棋局一旦迈入,就不能全身而退。”
他看向殷凤曲道:“再给你一次机会选择,你现在还可以退出此局,保你一条手臂,否则,若落错了子,这手笼中的金针便会直接穿过你的掌心,手心的经脉立断,莫说舞刀弄枪,就算拿杯水也做不到,是个废人了。”
四下寂静,谁都没有想到看似最文雅的棋试,赌上的却是登楼者的一只手臂。
阿昙看到笼子里的殷凤曲的手微微抖动了一下,很轻微,但是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不必废话。”
下一瞬,就见殷凤曲笑了起来。
青袍男子一怔,他见这公子坐在他对面,观他呼吸吐纳便知道这位公子半点武功都不会,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心性,倒是让他起了一丝惜才之意。
“如此,便落子吧。”
青袍男子点燃桌上的一炷香,烟气袅绕,“这柱香燃尽,就是见分晓的时候。”
殷凤曲淡淡道:“如此甚好。”
眼看着香慢慢地矮了下去,几乎过半。
这层楼太安静了,又太空旷,没有什么别的东西能够分散注意力,只能全神贯注在这棋局之上,却产生了更大的压迫感。
阿昙和程雨喧不过是在数丈之外观战,背后亦有薄汗生起,不知局中的殷凤曲,如今在想什么。
白虎黑龙对峙棋中,半分不让。
香灰簌簌落下,但见殷凤曲没有要落子的意思,阿昙看得焦急,心道,随便下一颗也是好的。
但是观棋不语的道理,她明白,何况,若她干扰比试,不知道手笼中的金针会不会直接刺下,毁了殷凤曲的右手。
殷凤曲忽然看向她,见她脸色苍白,仿佛看出了她心中所想。
“啪。”
黑子落下一子。
青袍男子定睛看去,嘴角微扯,摇了摇头,道:“就算不知道如何赢,也不该下这一手,看来公子是想要认输了。”
他还道这公子口气如此之大,思忖如此之久,是什么不世出的围棋圣手要下出惊天一子。
这一子平庸至极,并不抵抗白子,也没有试图让黑子脱困。
“啪。”
白子步步逼近。
程雨喧挑眉看向阿昙,她并不懂棋,可听老者的意思,殷凤曲的棋艺平庸。
若是香燃尽还未胜出,他可就要有一条手废了,她以为面前这个女子和他关系匪浅,可看她面不改色,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阿昙心中何尝不是慌张万分,可她曾见殷凤曲数次化险为夷,她相信他定有后手。
“啪。”
黑子很迅速地又落下一子。
青袍男子见殷凤曲脸色冷定,心中蓦地一跳。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面前这个眉目俊朗的青年气定神闲,几乎有一种王者之气,落子得如此果断,难道是有什么布局,自己却没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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