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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个拥抱醒来的清晨之后,某种看不见的壁垒似乎被打破了。
在恩恩简单直白的认知里,她和查查彻底“好起来了”
,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可以无限贴贴的美好阶段。
她像依赖玛玛那般,时刻想要挂在查查身上。
小查看书时,她会抱着枕头挤到旁边,把冰凉的小脚塞进小查腿弯;
小查在厨房准备营养剂时,她会从后面抱住小查的腰,把脸颊贴在Alpha女人挺直的背脊上;
甚至小查在室内进行体能训练时,她也会坐在不远处,尾巴晃悠着,眼神像黏在她身上一样。
小查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
那天醒来时紧密相拥的触感,随之而来的心悸尚未平息,一种陌生、让她想要逃离的柔软情绪时常在心底反复。
她本能抗拒这种失控感。
“离远点,热。”
“我在做事,别碍手碍脚。”
“你没有骨头?”
她一次次试图推开恩恩,语气惯常的冷硬。
恩恩被推开时,会愣一下,黑曜石般的眼睛眨巴,委屈地扁起嘴,像一只被莫名呵斥的小动物。
但小人鱼从不记仇,情绪来得快去得快,自带一套情绪格式化系统,被推开后只会蔫蔫地待上几分钟,或者小声嘟囔一句“查查坏”
。
不过一会儿,或者在小查做完手头的事,稍微流露出一点空隙时,她又会毫无阴霾地、带着那种全然的信赖,再次贴上来,仿佛刚才的“挫折”
从未发生。
真是……低等的哺乳动物习性!
怎么可以这么粘人,这么…没有边界感??小查在又一次可耻地妥协,默许恩恩把脑袋靠在她肩头后,内心充满了对自己意志不坚的唾弃。
她忍不住,带着点子烦躁问:“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一直抱着,不腻吗?”
恩恩仰起脸,眼神清澈见底,回答得理所当然:
“抱着就是舒服呀,暖暖的,软软的。”
她用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努力寻找更准确的词汇:
“而且……这里,心会感觉满满的,胀胀的,很安心。”
这种自然动物的坦率,让小查所有关于“边界”
、“独立”
、“尊严”
的论调都显得苍白无力,哽在喉咙里。
她最终只能无语地撇撇嘴,移开视线,但环抱着恩恩的手臂,却无声地收拢了些许。
行动,终究背叛了言语的冷酷。
偶尔,小查在大学训练或上课时,思绪会飘远…想到家里空荡荡的宅邸,想到恩恩一个人待着的漫长时光。
那条鱼……会不会正缩在角落里,显得灰败又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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