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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炉煮雪共论时弊（第2页）

若是你想入仕，并且绕开齐梁霄，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晏凤辞来了兴趣：“什么办法？”

唐冕之摩擦杯身，“北庭每年仅有一个监生名额，若是获得进入国子监的机会，则可直接参加乡试。

以我的声望，倒是可以推荐你。

不过监生竞争激烈，我只能做到这些，最终能不能成还是要靠你自己。”

晏凤辞感激不尽，躬身行礼：“这真是莫大的好事，唐先生，你我虽学问相悖，初心却是相同。

你恨赵党乱政，我亦如此！

至于这唯一的资格，我会尽全力争取，不负先生所托！”

“你那本书我大致看过，你批判义理，主张实学，我虽不认同，但承认你的观点有些可取之处。

想不到我竟推荐你这个与我学问相悖的人进国子监。”

唐冕之饮了口茶，继续说，“虽然违背了靖王送你做我弟子的本意，但也算是有个交代。”

他拿来纸笔，提笔写下推荐信，然后加盖名章。

“此信有由我交给提学官，来年天气渐暖时我带你亲自去见提学。”

晏凤辞抬眼看向唐冕之，目光里满是郑重：“先生这份知遇之恩，晏某没齿难忘。”

“嗯，不错。”

唐冕之高昂头颅，初见时的傲气又卷土重来。

窗外雪地上多出四道脚印，两名小童正在雪上追逐打闹，一人身穿桃粉棉袄很是扎眼，另一人浑身裹得严严实实，只留出个脸来，在奔跑中嘴里呼哧呼哧冒出白气。

妞妞从地上拢了一手心的雪，用力攥成雪球，朝身后那人抛去。

雪球打到人身上便散开，根本不疼。

她一边扔一边快乐的笑完两只手被寒冷雪冻疼，扔完，不断揉搓手心，放到嘴边用呼出的热气暖手。

那名严严实实的少年也不甘示弱，学着妞妞从地上拢了雪，同样攥成雪球。

不过他的手要比妞妞大，攥成的雪球也大一圈，掷出的力道也大，收了力道还是将妞妞击倒在雪地里。

妞妞倒地时先是茫然，表情空了一瞬，随后便被惊吓到了似的委屈地大哭。

少年赶紧跑过来，也仿佛被吓到，双手伏在地上不知所措。

“妞妞，你没事吧？”

少年心都吊到嗓子眼。

“哇哇哇——”

回应他的只有妞妞高昂的哭喊。

唐冕之听见哭声，手一抖，泼洒出半杯茶水。

猛然起身向窗外瞭望，见到女儿躺在地上，连外衣也顾不得穿，赶紧起身出去。

下人们都闻声奔来，少年见他脚步匆匆，连忙低下头，唐冕之黑着脸，抱起妞妞便往回走。

晏凤辞收回探出窗外的头，悠悠饮了一口微凉的茶水，很快便听到沉重的脚步声擂鼓似的越来越近。

下人掀开帘子，唐冕之脸色阴沉，抱着妞妞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个裹的像粽子一般的少年。

“妞妞你是我唐冕之的女儿，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出去抛头露面，你将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屡教不改。

今日反倒好，竟伙同我的学生出去嬉闹，若是让外人见到，不但要说你品行不端，你还让我的脸面往哪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