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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胡云方并不在医馆,门扉紧闭,门上留了一张告示,写明他去上山采摘新鲜的春芪,三日后可回来。
晏凤辞惋惜地摇头,三日后他便要返回京城述职,胡云方是见不到他侄儿身穿红袍的神气模样了。
至于唐冕之和宋提学皆是对他有大恩之人,决定明日再逐一登门拜访,北庭的旧友们还要找时间团聚,路上要小心齐梁霄等人,可谓麻烦多多。
回到王府,不过一盏茶功夫,各处已用大红绢花装饰过,布置的简直比过年还要喜庆,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府有什么喜事。
王义笑吟吟道:“您高中状元,便王府的喜事啊。”
晏凤辞不以为意,返回偏殿,又与谢镜疏讲起这一个多月来的经历。
临近傍晚,执起谢镜疏的手将人领到膳厅。
谢镜疏任由他牵着,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另一只空闲的手,却悄悄拈起一颗小石子。
二人入座后,王义按规矩给谢镜疏布菜,晏凤辞才动筷。
浅尝辄止后,晏凤辞将话题转向正轨:“我离开北庭那日晚上,遭到齐梁霄暗算,幸好是王爷麾下神箭手救了我,不知这名将士是谁,我想当面道谢。”
谢镜疏放下银筷:“我已奖赏过他,你日后要在朝中立足,不便私下面见官兵,我会派人替你转达谢意。”
晏凤辞说起那一晚还心有余悸,不断赞叹那人箭术是多么出神入化,那么远的距离,那般黑暗,还能一击毙命,真当是一名猛虎良将。
谢镜疏只静静听着,露出浅浅笑容。
“王爷知不知道,那晚叔父是否也在?”
谢镜疏答:“没从任何人口中听说过。”
晏凤辞倒吸了一口凉气,正思忖间,王义持酒器过来,为两人斟满美酒。
酒气馥郁甘冽,香气入鼻,晏凤辞闻过一点,便屏住呼吸将酒杯推远。
“王爷忘了?我不善饮酒。”
“哪里会忘。
这酒是我出生时埋下,已有二十一年,算是陈年佳酿。”
谢镜疏手指轻轻贴到酒杯上,抿嘴小饮一口,双颊当即浮出一团红晕。
出生时埋下,需要时挖出宴客,那不就是“女儿红”
?晏凤辞脱口而出。
“不对,是状元酒。
此情此景,配你正好。”
谢镜疏仰头将酒饮尽,喉头微动。
晏凤辞将酒杯拿到眼前,望着杯中清液,酒香氤氲,心旌微摇,忙要将杯放下。
恰在此时,不知何处飞来的石子,在酒面轻巧一点,随即摔落地面,宛如蜻蜓点水,恰到好处激起一滴酒液,溅入他口中。
晏凤辞捂住嘴,想将酒液吐出去,但却无济于事,辛辣的滋味立即在口腔中蔓延。
他骤然起身:“王爷,我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没等回复,便先行离开。
跌跌撞撞回到原本的房间,掩紧门窗,狐耳已经冒出来一点。
躲得过琼林宴,却躲不过这杯接风酒。
房中无人居住,依旧被收拾的一尘不染。
晏凤辞倒在榻上,眼神迷蒙,心有不甘。
遥想他当年,纵情酒场,如今却是一杯倒都算不上,而是一滴倒。
就这样躺着,迷迷糊糊之间隐约听见外面传来人声,接着有人轻叩两下门扉,无人应答后门便被推开。
一道玄色的人影在门口站定,迟疑片刻,便高兴上前,如获至宝将他抱如入怀中。
微凉的脸侧贴在温热的皮毛上,那人蹭了又蹭,缠绵低语:“我的丹奴……我的羽仪……”
晏凤辞的理智全然淹没在困意之中,听不真切这人在说些什么,但覆在他后颈的手很舒适,便放任那手放肆抚摸,松软的狐尾不自觉摆了摆,扫过那人袖边暗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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