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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空洞岩壁渗出的水珠顺着楚狂歌后颈滑进衣领,他却浑然未觉。
指腹在收音机锈蚀的外壳上摸索到最后一颗螺丝时,指甲缝里渗出的血珠在金属表面晕开,像一朵极小的红梅——这是他拆解第七台报废设备时留下的印记。
“得用陶瓷滤波器。”
他对着掌心哈了口气,将拆下来的铜线在掌心里绕成螺旋状,“军用频段干扰再强,谐波共振总能钻空子。”
裤袋里的战术耳机突然震动,是凤舞发来的定位图:十七个县市的记忆传播节点坐标正闪烁红光。
他盯着那些红点,喉结动了动——三天前在晋北小学,林昭用粉笔在地上写“我”
字时,指尖的颤抖突然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这次不是逃,也不是打。”
他扯下缠在手腕的绷带,裹住渗血的指尖,“要让他们听见。”
废弃收音机的后盖“咔嗒”
落地,露出里面蛛网般的线路。
楚狂歌捏着从气象塔顺来的旧电池,铜线在指缝间穿梭如游鱼,陶瓷滤波器被他用军靴后跟碾碎,粉末簌簌落在自制的信号发射器上。
当最后一根导线连接完毕时,岩壁上的划痕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那是他用战术刀刻下的十七个名字,每个名字旁都画着小星星,像保育院天花板上的夜光贴纸。
“开始混剪。”
他摸出防水盒里的录音笔,十七段声音依次响起:村妇带着哭腔的“林昭的哥哥”
,妞妞奶声奶气的“李秀兰”
,老邮差压低的“他让我记着名字”
……这些声音在他耳膜上跳动,像二十年前保育院火灾时,孩子们攥着他衣角喊“哥哥”
的温度。
他调出谐波发生器,将频率调至214兆赫——那是当年侦察连冲锋号的共振频率。
凌晨两点整,楚狂歌按下发射键。
镇东头巡逻车的对讲机突然发出刺啦声,司机老张刚要拍两下,副驾上的执法记录仪“嗡”
地响起来。
他愣住了——那不是干扰音,是个小女孩的声音,带着点鼻音:“k7不是逃犯,他是我哥。”
监控中心的操作台前,小周正啃着冷掉的包子。
耳机里突然炸开童声,他手一抖,包子砸在键盘上。
“k8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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