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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兴安岭迎来了最绚烂的秋天。
枫叶染红了山坡,白桦林金黄一片,山葡萄紫得发亮,松塔沉甸甸地垂在枝头。
对于猎人而言,这是全年最宝贵的“膘肥季节”
——所有猎物都为了过冬拼命进食,肉肥毛亮,正是猎获的黄金时节。
然而今年与往年不同。
新盟改制后,狩猎已不再是主业,但传统不能丢。
陈阳决定举办一场“兴安岭金秋狩猎大会”
,既是对传统狩猎技艺的传承,也是对改制后新盟各事业部协同作战能力的一次检验。
九月八日清晨,天还没亮,合作社大院里已经聚满了人。
各事业部选派出的狩猎好手共一百二十人,分成十二个狩猎队,每个队十人,配备猎枪、弓箭、套索、猎犬。
队与队之间既是合作关系,也是竞争关系——这次狩猎大会设了“猎王队”
和“猎王个人”
两项大奖。
“各位兄弟,今天咱们进山,有三条规矩。”
陈阳站在台阶上,声音在晨雾中格外清晰,“第一,只猎成年公兽,不猎母兽和幼崽;第二,珍稀动物一律不碰,老虎、豹子、紫貂这些,看见了绕着走;第三,比赛第二,安全第一。
哪个队出了安全事故,直接取消资格。”
台下众人齐声应和。
老猎人们尤其欣慰——陈阳虽然搞改革,但猎人的根本规矩没丢。
“出发!”
随着陈阳一声令下,十二支队伍像离弦的箭,射向不同的方向。
陈阳带领的是“合作社直属队”
,队员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王斌(神枪手)、周卫国(战术指挥)、乌力罕(鄂伦春向导)、老金(养殖专家)、孙晓峰(商路通)、杨文远(文化记录),还有四个年轻猎手。
他们的目标区域是老黑山北坡,那里以野猪群和梅花鹿群着称。
“乌力罕,今天看你的了。”
进山后,陈阳把指挥权交给了鄂伦春向导。
乌力罕也不推辞,他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昨儿夜里下过小雨,脚印新鲜。
看这儿——”
他指着一处泥地上的蹄印,“三头公鹿,最大那头得有三百斤,往东走了,不超过两个小时。”
“追!”
陈阳果断下令。
追踪是猎人的基本功,但乌力罕的追踪技艺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他不看明显的蹄印,反而注意那些常人忽视的细节:被碰断的蜘蛛网、草叶上微小的露珠变化、空气中残留的气味。
“停。”
走了约莫三里地,乌力罕突然举手。
所有人都蹲下身。
前方五十米处,一片灌木丛微微晃动。
“是鹿,但不是咱们追的那三头。”
乌力罕低声说,“这是一小群,四头,两头母鹿带着崽。
按规矩,不能动。”
王斌透过望远镜观察:“确实是母鹿和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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