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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稷被她这一连串的质问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看著童窈气得泛红的小脸和微微颤抖的嘴唇,眉头紧锁。
在他一贯的认知里,稀饭馒头能填饱肚子,没什么不好。
但他確实忽略了,童窈从小就被养的娇贵,吃不惯这些。
童窈是真的有点委屈了,她可是第一天来这儿,就算是待客之道,也不可能用这两样东西招待已经累了两天一夜,没有好好吃过饭的她!
她虽然知道徐稷是个没情趣的,但也没想到他这么不解风情到近乎刻板。
越想越委屈,她在家千娇万宠的,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童窈的眼眶都止不住红了,红著眼恶狠狠的瞪著徐稷。
见她红了的眼眶,徐稷一下有些慌了,他试图想解释:“饭点过了,这会儿食堂没有菜....”
他的话突然顿住,想起老师傅留他想给他炒个菜的事,是他不想搞特殊,便没要。
这会儿看著童窈委屈的脸,听著她的指控,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
不是没有办法,而是习惯性地用对待自己和士兵的標准来要求她,忽略了她是个需要被细心呵护的姑娘,是他的妻子。
“你,你別哭。”
他的声音乾涩,眼底泛著几分慌乱。
他下意识在身上摸索,想找块乾净的手帕,却发现军装口袋里什么都没有,这边的家属院也是刚刚安排的,里面还没怎么添置生活用品。
情急之下,他抬起手,用布满薄茧的指腹,极其轻柔地,甚至带著点微颤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是我的错。”
他沉声承认,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对不起,我没有想用冷脸对你,我...我只是习惯了这个表情。”
“你等等我,很快,我重新给你带饭回来。”
他自己没发现自己的语气中带了几分小心翼翼:“好不好?”
童窈哼了一声,气鼓鼓的回房摔上了门。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门被敲响,徐稷在门外喊她:“出来吃饭吧。”
童窈打开门没看他,径直朝桌子走,看到上面终於不再是白面馒头,而是有一盘豆角炒肉和鸡蛋羹后哼了声。
徐稷在她的对面坐下:“食堂没有白饭了,现做来不及,不想吃稀饭的话就吃鸡蛋羹。”
他把蒸得嫩滑的鸡蛋羹往童窈面前推了推,又將那盘油亮亮的豆角炒肉挪到她手边,自己端起稀饭拿著馒头吃了起来。
鸡蛋羹的味道不错,至少童窈没吃到蛋腥味,还有豆角炒肉虽然只有几片肉,但有了肉油豆角也好吃了很多。
童窈饿过了头后,其实吃不了多少,鸡蛋羹吃了小半碗,豆角挑著吃了几筷子就放下了。
徐稷抬眸看她,似是再问不吃了?
童窈绷著脸:“饿过头了,不是我故意要了又不吃。”
她是会折腾人,但还不会浪费粮食。
徐稷看了眼她面色不很好的脸蛋,点头:“嗯,可能刚来还不习惯。”
童窈推了推桌上的碗筷,回了房间。
徐稷看著被她推过来的鸡蛋羹和豆角炒肉,刚刚他推到了她的手边,这会儿两盘到了自己的手边。
他抿了抿唇,眼底微暗后端起鸡蛋羹夹著豆角吃了,很快就只剩下两个光溜溜的碗。
这下肚子也不饿了,童窈躺在床上后很快睡了过去。
徐稷轻手轻脚的进去看了眼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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