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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这样的。
那年秋天,仁乐帝批完了一天的奏折,难得有些空闲,便携了几位近臣去御花园赏菊。
菊花看完,天色尚早,仁乐帝兴致颇高,说想去御花园周边走走看看。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这一走,就走到了毓秀门外的湘竹林。
穿过竹林,那座荒院的院墙便赫然出现在眼前。
院墙上的青瓦缺了大半,墙皮剥落得斑斑驳驳,墙头上东一丛西一丛地长满了野草,最高的几棵狗尾巴草在秋风里摇摇晃晃,看着竟有几分滑稽。
院门上的匾额早就不知去向,只剩下一个黑乎乎的匾托,门板上裂了好几条大缝,最大的那条缝宽得能把一只手伸进去。
仁乐帝站在院门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转头问身边的内侍总管张德忠:“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荒成这样?”
张德忠是宫里的老人了,从仁乐帝当太子时就伺候在侧,对宫里的掌故门清。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马上就懂了主子的意思,只是微微躬了躬身子,便答道:“回皇上,这是一座旧日的冷宫,荒废了得有哎呦这么一想,许是有四百来年了。”
“冷宫?”
仁乐帝挑了挑眉,“朕怎么不知道御花园外还有座冷宫?”
张德忠会意,便把这座冷宫的来历细细说了一遍,从那位不知名的先皇为宠妃建冷宫说起,说到妃子复宠搬走,说到冷宫荒废,再说到明德年间穆皇后想拆毁建佛堂被宗人府拦下的事,前前后后讲了一盏茶的工夫。
仁乐帝听完,没有说话。
他背着手,绕着院墙来回慢慢走了几步,然后回到院门前,伸手推了推那扇破门。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居然还能推开一条缝。
仁乐帝就着那条缝往里看了一眼,只见院子里荒草丛生,正殿的槅扇门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窗纸早就烂光了,黑洞洞的窗口像瞎子的眼眶,空洞洞地望着外面。
“这么一块地方,”
仁乐帝收回手,拍了拍掌心的灰,“就这么荒着,像什么样子?”
张德忠这下真不知道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了,于是不敢接茬,只是微微低着头等着。
仁乐帝想了想,问道:“后宫那些年老病弱、做不了活的宫女嬷嬷,如今都安置在什么地方?”
张德忠答道:“回皇上,大多安排在内侍司后街的几排旧屋子里,也有少数在各宫主子的院子里做些轻省的活计,算是养老了。”
“旧屋子?”
仁乐帝皱了皱眉,“朕记得内侍司后面的那片房子,好像是皇爷爷时候的旧库房改的?”
“皇上好记性,确实是旧库房改的。
夏天潮,冬天冷,住着不大舒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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