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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在沉睡中裂开一道缝隙,盛京城的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那光线虽还稀薄,却已将整座城池轻轻唤醒。
晨光洒在摄政王府的重檐碧瓦,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连院中那些被湿冷浸透多日的竹枝也精神了些许,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不时抖落几滴残留的夜露。
一袭深青色的袍服,胸前后背绣着獬豸补子,黑色肃穆的革带腰束,左侧悬着御赐的玄镜符节令牌。
宁和本就生得俊逸,此刻这一身玄镜巡案使官袍加身,更衬得气质中透着几分凛然之气,只是眉宇间那股与生俱来的温和之态,并未被这般装束掩去,反而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既有锋芒,又不失温度。
团绒坐在他肩头,蓬松的赤色大尾环绕着他的颈侧,像是给他添了一条浑然天成的狐裘围领,正竖着耳朵,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珠静静看着窗外渐亮的天光。
“主子,都妥了。”
莫骁从门外进来,同样一身劲服,身后跟着同样装扮齐整的贺连城与叶鸮。
宁和颔首,侧目微微低下头,伸手轻轻拍了拍团绒的后背,将它从肩头抱下:“今儿个我们出去有要事,不方便带你,你便与怀信好好看家,乖乖等我们回来。”
说着话,怀信便从门外转身进来,伸手去抱团绒,却被他一个闪躲,避开了伸手来的怀信。
“团绒乖嘛。”
怀信见它这副模样,立刻明白了其中含义,随即从拿出一小块蜜饯递到它面前:“喏,这可以了吧?”
团绒伸长脖子嗅了嗅怀信手中的蜜饯,转而又用小脑袋蹭了蹭宁和,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咕噜”
声,像是叮嘱一般,才转过头,仰起脑袋,翘着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步一前地沿着怀信的小胳膊走到他的肩头上去。
“主子,放心吧。”
怀信眼底透着一股自信,看得宁和不禁心中一暖,转身出门时,不忘多嘱咐了一句:“一会儿你记得去找伶安换药,别忘了。”
怀信重重点头:“嗯,我就那一点轻伤,不……”
但说到这里,看到莫骁回头睁圆了眼睛瞪了自己一下,连忙改口:“不过还是要仔细处理换药!
多谢主子提醒!”
王府内幽静的甬道向外行去,一路上遇到的那些洒扫仆役,皆是垂首避让,目光中除了敬畏,更多的是好奇。
“贺兄。”
莫骁跟在宁和身后,与贺连城挨得最近,嗅着鼻头小声询问:“我怎么感觉你身上的药辛味,比我们重了许多,你身上还有重伤吗?”
不等贺连城回应,紧随其后的韩沁先开了口:“肯定是柳兄弟给他又多上了一遍药。”
听他回得这么快,莫骁诧异地回头看向韩沁:“你怎么知道?”
“春桃告诉我……不是……那个……”
韩沁说到一半,吞吞吐吐忽然改口:“我昨晚看到那小子去找赵管家,多要了些药粉,所……”
“你看到?”
莫骁嘴角勾起一个斜斜的弧度:“我怎么听昨晚值夜的人,说春桃姑娘和柳兄都去寻了伶安,八成是……”
“啧,你……”
韩沁脸上顿时一片红晕,羞得不知如何作答。
“嗯,柳……兄,夜里又给我多换了一次药。”
贺连城忽然开口,倒是解了韩沁的窘境,虽说语气平淡,可还是一五一十地道出:“柳兄后半夜为我多换了一次药,她说是听春桃姑娘说的,这样一来伤势能愈合得快些。”
“啧,怪不得呢……”
莫骁邪魅一笑,眼角满是调侃的意味,可却被跟在后面的展月硬生生给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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