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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镇北侯府门外,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一辆装饰简约却不失尊贵的朝车静静伫立在门前,车身由上好的紫檀木打造,车厢两侧雕刻着简约的麒麟纹样,低调中彰显着镇北侯的身份。
朝车旁,数十名随行护卫身着玄色戎装,肩披铠甲,腰佩长剑,身姿挺拔如松,个个神色肃穆、目光坚定,周身散发着沙场武将的铁血之气,他们皆是萧彻昔日麾下的旧部,忠心耿耿,此次特意前来随行护驾,等候着萧彻一同前往皇宫。
见萧彻缓缓走来,所有护卫齐齐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分拖沓,口中齐声高呼,声音洪亮有力,震彻云霄,却又刻意控制着音量,不惊扰府中安宁:“侯爷!”
那声音里,满是对萧彻的敬重与忠诚,是历经沙场考验的默契,是甘愿追随、效死力的赤诚。
萧彻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护卫,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微微抬手,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起身吧,时辰不早了,随我入宫。”
朝车缓缓驶离镇北侯府,车轮碾过门前平整的青石板,发出“轱辘、轱辘”
的轻响,沉稳而有节奏,不疾不徐地汇入清晨的京城街巷。
驾车的车夫是萧彻的心腹旧部,技艺娴熟,双手稳稳攥着缰绳,目光警惕地留意着前方路况,将车速控制得极为平缓,生怕颠簸惊扰了车厢中的侯府主君。
数十名随行护卫身着玄色戎装,肩披寒光凛冽的铠甲,腰佩锋利长剑,骑着高头大马,分列朝车两侧,身姿挺拔如松,神色肃穆凝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街巷四周,周身散发着沙场武将特有的铁血凛冽之气,既守护着朝车的安全,也彰显着镇北侯府的威严,引得沿途行人纷纷驻足避让,眼底满是敬畏。
此时的京城,已然褪去了深夜的静谧,彻底苏醒过来,处处都透着鲜活热闹的烟火气,却又因朝臣上朝的缘故,多了几分井然有序的肃穆。
宽阔的青石长街被洒扫得一尘不染,青石板泛着淡淡的晨光,两侧的店铺渐渐卸下门板,伙计们忙碌的身影穿梭其间,擦拭柜台、摆放货物,动作麻利利落,口中偶尔传来几句低声的寒暄,透着晨起的鲜活。
沿街的商贩们早已抢占了有利位置,支起摊位,高声叫卖起来,吆喝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清脆洪亮,响彻整条街巷——有叫卖热气腾腾的包子、豆浆的,香气氤氲,引得人食指大动;有叫卖新鲜果蔬、针头线脑的,琳琅满目,尽显市井生机;还有叫卖文房四宝、绸缎布匹的,嗓音温润,透着几分雅致,各式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繁华热闹的京城晨景图。
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络绎不绝,身着各式服饰的百姓往来穿梭,有的是赶早前往集市采买的妇人,手中提着竹篮,步履轻快;有的是前往工坊劳作的工匠,身着短打,神色勤勉;还有的是晨起求学的孩童,背着书卷,在先生的带领下,步履沉稳地走向学堂,口中还轻声诵读着经史子集,稚嫩的嗓音清脆悦耳。
而在往来的人群中,最为显眼的便是那些身着各式朝服的官员们,他们或乘坐马车,或骑马前行,或步行赶路,皆朝着皇宫方向汇聚,神色肃穆庄重,步履沉稳有序,没有半分市井百姓的喧闹随意。
这些官员们,身着按品级划分的朝服,色泽各异、纹饰不同,有的身着紫色朝服,彰显着高位重臣的尊贵;有的身着绯色朝服,透着中层官员的体面;还有的身着青色朝服,尽显基层官员的严谨,他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却始终保持着端庄仪态,低声交谈着朝堂琐事与今日朝议的重点,语气中多有凝重,偶尔提及北疆边境的局势,眼底闪过一丝忧虑,显然,边关之事,早已是朝中上下共同牵挂的心头事。
途经镇北侯的朝车时,不少官员纷纷侧目,目光中满是恭敬与期许,有人悄悄抬手示意,萧彻虽在车厢之中,却也能透过车帘的缝隙察觉,心中暗自笃定,今日朝议,定要力排众议,恳请陛下准自己重返北疆,平定边患。
萧彻端坐于朝车之中,车厢内壁铺设着柔软的狐裘软垫,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晨光的刺眼,空气中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是他平日里惯用的熏香,能让人稍稍平复心绪。
他微微闭目,面容沉静,眉宇间却依旧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脑海中早已翻涌不息,飞速梳理着近日收到的每一封边关急信,每一个细节都未曾遗漏。
那些急信上的字迹,仿佛还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字字句句都透着北疆边境的危机与紧迫——蛮族部落素来贪婪狡诈、桀骜不驯,近日来,更是频频越过边境防线,在北疆边境的村落中肆意挑衅滋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抢走百姓辛苦积攒的粮食、财物与牲畜,烧毁百姓赖以生存的房屋、村落,残害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不少边境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只能躲在深山之中,苟延残喘,日日生活在恐惧与苦难之中。
他心中清楚,蛮族此次的频频挑衅,绝非偶然,也绝非只是单纯意在劫掠粮草那般简单,实则是在试探大靖的实力,试探朝堂的态度,若是今日一味退让、纵容,只会让蛮族更加嚣张跋扈、得寸进尺,日后必定会发动更大规模的入侵,到那时,北疆边境的战火将会彻底蔓延,更多的百姓将会遭受苦难,大靖的边境安宁将会被彻底打破,甚至会威胁到京城的安稳。
而驻守边关的将士们,虽个个英勇无畏、忠心耿耿,奋力抵御蛮族的侵扰,却因没有得力的将领统筹调度,兵力分散,粮草、军械偶尔短缺,始终难以彻底遏制蛮族的嚣张气焰,只能被动防御,数次派人快马加鞭送信求援,期盼着朝堂能尽快派遣得力将领前往北疆,主持边防事务,带领他们平定边患,护得边境百姓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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