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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室的门在姜晚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与光线。
室内没有开灯,只有预先布置在八卦阵八个方位上的铜盆里,燃烧着特制的、混合了多种阳性药材的炭火,跳动的火焰将墙壁上朱砂绘制的巨大八卦锁灵阵映照得明明灭灭,在空气中投下晃动的、充满道韵的阴影。
阵眼中心,放置着一截尺许长、通体焦黑、隐隐有雷纹的雷击枣木,散发着纯阳刚正的气息。
而就在这雷击枣木的正前方,一个用铅盒密封的木盒被打开,那个身着旧式衣衫、眉目阴郁、胸口贴着生辰八字符纸的木偶,静静地躺在铺着黄绸的托盘上。
即使隔着数米远,即使有八卦锁灵阵和雷击枣木的双重压制,姜晚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从那木偶身上散发出的、令人极度不适的阴邪、怨毒与……一丝与傅瑾行血脉同源、却又被强行扭曲的诡异联系。
木偶的面容在火光下显得更加诡异,那双没有瞳仁的眼睛,仿佛正“看”
着门口的方向,看穿墙壁,锁定了它真正的目标。
姜晚走到阵外边缘,没有立刻踏入。
她先取出三支特制的、掺了金粉的线香,点燃,插入阵前一个古朴的青铜香炉。
香烟笔直上升,散发出清冽的檀香,稍稍冲淡了室内那无形的压抑感。
接着,她褪去外套,里面是一身素白的棉麻衣裤。
她赤足,用浸泡了特殊药液的清水净手,然后才缓步踏入阵中。
每踏出一步,脚下朱砂绘制的阵纹便微微一亮,与她周身自然流转的灵力产生共鸣。
她走到木偶前,盘膝坐下,目光沉静地审视着这个邪恶的造物。
木偶雕刻得相当精细,连衣褶的纹理都清晰可见,显然是用了心思。
胸口那张写有生辰八字的符纸,纸张已经发黄变脆,但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殷红如血,透着不祥的光泽。
那八字,正是傅瑾行的,分毫不差。
姜晚伸出手指,悬停在木偶上方约一寸处,没有触碰,只是缓缓移动,以灵力感知。
阴冷,滑腻,带着深深的恶意和一种……吮吸般的贪婪感,仿佛这木偶是个无底洞,正不断从冥冥中抽取、吞噬着与这生辰八字相连的生机与气运。
而在木偶内部,她“看”
到了更阴毒的东西——几根缠绕在一起的、不知从何种阴邪生物身上取下的毛发,以及一小块暗红色的、似乎是干涸血液凝结的块状物,被巧妙地镶嵌在木偶的“心脏”
位置。
那里,是诅咒力量汇聚和传递的核心。
“果然是‘子母夺魂偶’。”
姜晚低声自语,眼中寒光闪烁。
子偶在此,汲取目标生机;母偶应在施术者手中,用于控制和最终完成夺舍转换。
这木偶在此埋藏多年,日夜受祖坟阴气浸润(却又巧妙地避开了正面的祖荫庇护),又不断偷取傅瑾行的生命本源,早已成为了一件极其邪恶的法器。
若非发现得早,再过些时日,恐怕傅瑾行体内的诅咒全面爆发时,这木偶瞬间就能将他残存的魂魄与生机抽干吸尽,完成“李代桃僵”
。
毁掉它,是必然的。
但不能简单地烧掉或劈开。
否则,木偶中积存的阴邪之力和与傅瑾行的血脉链接会瞬间反噬,轻则加重傅瑾行的伤势,重则可能直接引发诅咒失控,或者被远方的施术者察觉,提前发动更激烈的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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