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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腥红焰火（第2页）

“呼…呼…”

维尔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艾娜也爬了起来，心有余悸，对着那堆骨头渣子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三人站在焦黑破碎的战场上，浑身狼狈，艾娜微卷的头发沾满灰烬与尘土，手臂上几道结痂的浅疤，冒险者外套遍布划痕。

维尔手臂缠着渗血的布条，是三天前被能量箭矢擦伤，原本清秀的脸庞多了几道伤痕与疲惫，但眼神却更沉稳锐利了，赞恩金发沾灰，劲装左肩撕裂，边缘焦黑，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倦意，但腰背依旧挺直。

一个多月了，在前往战场中心的核心区域的旅程之中，每一天三人都在厮杀中度过，从最初的惊惶失措，到现在的应对沉稳。

维尔的空痕闪烁更快、更准，空间拉扯用得恰到好处，艾娜的龙威控制越发精妙，震慑咆哮能从范围覆盖变成了精准打击，近身搏杀更是凶悍凌厉。

赞恩对烬火的掌控炉火纯青，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毁灭性的效率，狱空也长大了一圈，银灰毛发下肌肉贲张，扑咬撕扯凶狠致命，但代价是数道巨大的伤痕和挥之不去的疲惫。

赞恩走过来，捡起那颗骨纹结晶，指尖一缕赤红火焰闪过，灼烧掉表面的杂质污秽，露出内部稍显纯净的灰白色晶体。

“啧，一个多月了，”

他掂量着结晶，语气带着点浴血后的疲惫和调侃，“骨头渣子都快捡了一空间袋了……”

他抬脚点了点艾娜刚才想捡的那块护心镜。

“喏，又是一件老古董。”

艾娜宝贝似的赶紧把那块刻着繁复但陌生符文的护心镜捡起来，擦掉上面的焦土，小脸上满是兴奋的光彩：“看这符文！

多精致！

多神秘！

肯定是个好东西！

说不定是哪个古代英雄的遗物！”

她眼睛亮得像发现了宝藏。

维尔也走过来，拿起那颗净化后的骨纹结晶，感受着其中残留的一丝冰冷锐利的意念，点头道：“这其中蕴藏的这个弓箭手的战斗技巧，感觉也很强劲！”

赞恩闻言，轻笑一声，一副你们太天真的模样，并泼了盆冷水：“精致？神秘？强劲？得了吧。”

他指尖腾地冒出一小簇赤红色的火焰，火焰随着他的心意灵活地变化着形态，时而如针尖般凝练，时而如流云般舒展，充满了高效的美感。

“看看这个，艾娜，相比起来你手里那玩意儿上面的符文回路，复杂是复杂，但能量流转效率低得可怜，至少浪费了两成魔力在无用的纹路迂回上，纯粹是华而不实。”

他又指向维尔手里的结晶：“这晶石的战斗技巧感受，追求极致的穿透和速度？想法是好的，但发力技巧太原始，能量爆发集中在一点，不懂蓄势，更不懂后续变化，放在它那个年代，可能算个顶尖射手，但放到现在？”

他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优越感，“学院里教的基础疾风箭技，能量利用率高它两成，穿透力不弱半分，还能附带简单的追踪或者爆裂效果。”

，！

“时代在进步啊，朋友们，只要文明不断代，魔法武技之类只会越来越高效，越来越强，这些老古董，实战价值真没你们想的那么高。”

艾娜脸上的兴奋瞬间垮掉，像被戳破的气球，蔫了下去，她看着手里刚才还觉得光芒万丈的护心镜，感觉它瞬间黯淡无光，成了一块沉重的负担。

维尔也默默握紧了那颗结晶，指节有些发白，一个多月的生死搏杀，捡到的这一些宝贝在行家眼里竟是过时的垃圾？一股强烈的失落感也涌了上来。

看着两人瞬间低落的情绪，赞恩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弧度。

“不过嘛…”

他拖长了调子，“古董自有古董的妙处，这些东西本身对我们打架提升不大，但架不住有人视若珍宝啊！”

他指了指护心镜：“上面这些复杂的、低效的符文回路，对研究古代附魔技术演变的老学究来说，就是无价之宝！

能从中窥见第三纪元的锻造理念和能量运用思路，说不定能逆向推演出一些失落的、有启发的点子。”

他又点了点维尔手里的结晶：“还有这里面封存的战斗技巧和能量印记，对研究古代武技流派和能量特性演变的家伙，同样是宝贝！

卖给那些专门收藏研究古代魔法文明物品的机构或者某些钱多得没处花、就喜欢有历史感旧物的大贵族，嘿嘿…”

他优雅地做了个数钱的手势，“绝对能换回让你们吃一百年肉饼都吃不完的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