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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苍山直插云霄,终年云雾缭绕。
此日更是祥云铺道,瑞气千条,仙鹤清唳盘旋。
天工阁百年一度的炼器盛会,便设在这山巅之上的琼楼玉宇之中。
晨光熹微时,已有无数流光自四面八方飞掠而至,皆是前来赴会的各派修士,或驾驭飞剑,或乘坐法宝,衣袂飘飘,宝光隐隐,端的是仙家气象,盛况空前。
待到日上三竿,主会场已是人头攒动。
高台之上,数位天工阁长老正襟危坐,个个须发皆白,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各派才俊。
这些长老皆是炼器界的泰斗人物,平日里难得一见,此刻齐聚,自有一番威严。
恰在此时,会场入口处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一行人格外奇特,正缓缓步入场中。
为首的是个愁眉苦脸的老道,身着洗得发白的灵傀宗道袍,一边走一边不住地四下作揖,口中念念有词:“诸位道友海涵,小道这厢有礼了师姐祖宗,您可千万稳着些,今日不比往常,咱们灵傀宗的脸面可就”
老道身后,跟着个身着藕荷色衣裙的少女。
那少女明眸皓齿,容貌极是灵秀,却偏生一副懵懂情态,正踮着脚尖,好奇地张望着四周琳琅满目的法器摊位,时不时从袖中摸出块点心啃着,腮帮子一鼓一鼓,全然不理会周遭目光。
少女身侧,是个面容俊朗却神情紧绷的年轻修士,身着灵傀宗内门弟子服饰,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又有几分跃跃欲试。
他身后跟着三具傀儡:一具模样古怪,左臂嵌鼎右臂镶炉,周身刻满玄奥符文;一具吭哧吭哧地扛着个大箱子,箱中隐隐散发出矿渣气息;最后一具则是个小巧木偶,正咔哒咔哒地自行爬动,旁边还悬浮着一柄黑沉沉的灵尺,偶尔闪过一两只负责拎零食袋的矿渣小傀。
这一行人的出现,与周遭那些仙风道骨、器宇轩昂的各派队伍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窃窃私语与压抑的低笑声顿时在场中蔓延开来。
“这是哪派的人物?怎生带了些铁疙瘩木偶来参会?”
“看道袍样式,似是南渊那个灵傀宗?听说都快山门倒闭了,怎地也来凑这热闹?”
“啧啧,看来真是无人可用了,搬弄这些孩童玩意儿,平白辱没了炼器盛会的名头。”
这些议论声虽不甚响亮,却字字清晰地传入灵傀宗众人耳中。
陈峰面上不由微窘,守拙道人更是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得连连向四周拱手,姿态愈发谦卑。
唯有阿阮浑不在意这些目光与议论,她忽然扯了扯陈峰的衣袖,指着远处一个售卖灵果蜜饯的摊位,声音清脆:“小师弟你看!
那个摊子上的蜜渍灵果,看起来好好吃!”
陈峰无奈,只得低声道:“师姐稍待,等比试结束了,我便去给师姐买来。”
高台之上,一位天工阁长老轻咳一声,声如洪钟,压下了场中杂音:“诸位,今日乃我天工阁百年一度炼器大比之期。
首轮比试,题为炼制一柄秋水级飞剑,时限一炷香。
现在开始!”
话音方落,场中顿时宝光冲天,各色真火升腾而起。
有的修士祭出传承器鼎,鼎身古朴,刻满符文;有的引动地肺火精,火焰呈青白之色,温度极高;材料更是琳琅满目:寒铁、秘银、星辰砂皆是珍贵灵材。
控火、锻打、塑形、刻阵,动作行云流水,尽显名门风范。
反观灵傀宗这边,陈峰不慌不忙,只将一块其貌不扬的黝黑矿渣放入百艺傀右臂器炉,又滴入几滴早已备好的淬火灵液,道了声:“去。”
百艺傀眼中灵光一闪,左臂丹鼎升起温和火焰,右臂自动锻打,背后阵纹流转调控火候。
它动作略显僵硬,却精准无比,更无丝毫冗余,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周遭嗤笑声更大了:“竟真让傀儡炼器?”
“哗众取宠!”
“看那材料,怕是凡铁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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