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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颗钉子没有光。
不是灰,不是黑,不是金,是透明。
透明到几乎看不见,像一滴凝固在门板上的水,像一块冻住的冰,像一件你不确定它到底还在不在的东西。
但它是最后一颗,是仙盟最强的那一个拿自己的命钉进去的。
他曾说,这门,封死了。
谁开,谁死。
此时碧落海的绿刀已经举不起来了。
不是没力气,是刀魂死了。
刀身上那条绿龙彻底合上了眼,鳞片上的光全灭,刀身从翠绿褪成灰白,从灰白褪成锈色。
她低头看着这柄跟了她万年的刀,嘴角动了动——不是笑,是告别。
她松开手,刀从掌中滑下去插进地里,不再发光,不再呼吸,如一柄普通的铁刀。
殷红衣的骨翼全部碎了。
玫瑰红的翼骨从背上脱落之后,她蹲在地上缩成一团,像只被拔了翅膀的蝴蝶。
血瞳里的光灭了,呼吸还在——很慢,很稳,像一个人在暴风雨过去之后终于能喘口气了。
蛮骨还站着,站得不直了。
背驼了,肩膀塌了,赤金的血从嘴角、鼻孔、耳朵、眼角同时往外渗,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碎石上砸出一个个冒白烟的小坑。
眼睛还睁着,赤金的瞳还在,瞳里的光不跳了,像两块烧过了头的炭。
陈峰站在战场中央,葬还握在手里,弑月插在一旁地里。
面具上暗金纹路还在脸上淌,流速却慢了,像一条快要干涸的河。
他抬头望着天穹上那扇门,望着第七颗钉子。
手在抖,不是怕,是体内的源快干了。
苍梧渊的遗骸骨在天墟心脏的催动下还能扛一阵,但扛不了太久。
身后光柱还在往天穹上送,但细了,暗了,像一根快被风吹灭的蜡烛。
火阮的手还抬着,掌心金光已细到几乎看不见,身体在第七颗钉子的透明光芒里若隐若现,像一盏快灭的灯。
萧瑟的手还贴在她后背上,手已经凉了,还贴着。
尺老跪在地上,玉骨剑插在旁边,双手撑着地面低着头,银白血从嘴角往下滴,滴答,滴答,像在数剩下的时间。
苍崖躺在他旁边,镰刀掉在一侧,眼睛半睁半闭望着天穹上那扇门,嘴唇在动,在说——“老道这辈子,值了。”
碧落海从地上站起来。
动作很慢,像一座山在挪。
绿眸暗了,眼神没暗。
她看着殷红衣,看着蛮骨。
殷红衣从地上站起来,血瞳里的光灭了,眼神没灭。
蛮骨把驼了的背直起来,赤金瞳里的光不跳了,眼睛还睁着。
三祖并肩——碧落海居中,殷红衣在左,蛮骨在右。
没有刀,没有伞,没有斧,没有骨翼,没有魔神之躯。
三个人,三个被万年磨光了所有锋利、只剩一副骨架和一口气的人,站在被源冲击炸得千疮百孔的战场上,站在那些倒下的修士中间,站在那些还在渗血的尸体旁边,看着天穹上那扇门,看着最后一颗钉子。
碧落海开口了,声音不大,每个字却清清楚楚,像在念一份写了很久的遗嘱。
“万年前,墟界七祖死了四个,还剩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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