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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的风卷着焦土碎屑,刮在沈安然脸上,划出细密的血痕。
她握着锈迹斑斑的钢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骨节凸起如枯木。
残破的作战服早已被血污浸透,贴在身上,冷得像冰。
她的脚步踉跄,却每一步都踩得坚定,在废墟中踏出浅浅的印记。
风里似乎飘来楚寒身上淡淡的硝烟味,混着他惯有的冷冽气息。
沈安然的脚步顿了顿,钢筋在掌心攥得更紧,眼底闪过一丝柔意。
她想起楚寒握着她的手,教她异能运转的诀窍,声音低沉却可靠。
那时候,他们还在据点里,有李圆圆叽叽喳喳的笑声,有热乎的肉汤。
突然,一阵低沉的嘶吼从坍塌的楼宇后传来,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沈安然瞬间敛去所有情绪,钢筋横在身前,异能在体内悄然运转。
淡青色的光纹缠绕上钢筋,锈迹被光纹覆盖,锋刃瞬间变得锐利。
她侧身躲到断柱后,目光死死盯着嘶吼传来的方向,呼吸放轻。
一头体型庞大的影爪兽从楼宇后扑出,漆黑的皮毛泛着幽光,利爪如刀。
它的双眼是猩红的,锁定沈安然的瞬间,利爪带着劲风挥来。
沈安然矮身避开,钢筋狠狠砸向影爪兽的前腿,光纹爆发,溅起黑血。
影爪兽吃痛,嘶吼着转身,长尾如鞭,抽向沈安然的腰侧。
沈安然纵身跃起,钢筋刺向影爪兽的眼窝,那是它的弱点所在。
影爪兽偏头避开,长尾扫中她的肩膀,剧痛传来,她闷哼一声,却没退。
她借着冲击力,翻身落在影爪兽的背上,钢筋狠狠扎进它的后颈。
黑血喷涌而出,影爪兽疯狂挣扎,撞向旁边的断壁,碎石簌簌落下。
沈安然死死攥着钢筋,任由影爪兽带着她撞断数根立柱,也不松手。
她将全身的异能灌注进钢筋,淡青色的光纹瞬间爆发,穿透影爪兽的头颅。
影爪兽的动作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黑血漫过沈安然的脚踝。
她拔出钢筋,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断墙上,大口喘着气,肩膀的伤口渗着血。
她靠在断墙上,看着影爪兽的尸体,眼前却浮现出李圆圆的笑脸。
李圆圆总爱拿着半块饼干,凑到她身边,晃着脑袋说“安然姐,分你一半”
。
那时候,李圆圆的眼睛像星星,哪怕在末日里,也亮得让人觉得温暖。
沈安然抬手,擦了擦眼角的血污,却擦不掉心底的思念,只觉得更空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李圆圆临走前塞给她的糖块。
糖块早已融化,黏在布包里,却依旧带着淡淡的甜味,那是李圆圆的味道。
沈安然轻轻捏着布包,指尖传来黏腻的触感,眼眶微微泛红,思念翻涌如潮。
她想起李圆圆抱着她的胳膊,撒娇说要一起看黎明的样子,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永夜的天空依旧漆黑,没有星辰,没有月亮,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死寂。
沈安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钢筋重新握在手中,继续朝着前方前行。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不能停下,停下就意味着死亡,意味着再也见不到他们。
她的脚步依旧坚定,哪怕每一步都带着剧痛,哪怕前路依旧是无尽的黑暗。
极乐世界的演武场,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光洁如镜,四周繁花似锦,蝶舞翩跹。
楚寒身着一袭玄色劲装,身形挺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剑意,眼神冷冽。
李圆圆则穿着鹅黄色的裙衫,眉眼灵动,手里攥着一卷泛着金光的戏文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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