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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挥了挥手,仿佛驱散一只苍蝇,“继续看着,别让他真死了。
记住,两年期限一到,立刻让他滚去西南边境最苦寒的‘铁壁’军团报道!
那里才是他这种废物的归宿!”
“是,老爷!
老奴明白,定会‘悉心照料’二少爷,确保他‘安然无恙’地前往西南。”
斯菲克垂下的眼帘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与贪婪。
悉心照料?当然。
不过,他要“照料”
的,是夏诺尔所有的秘密,直到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斯菲克所谓的“探望”
,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巡查。
他穿着考究但低调的便服,避开最污秽的主干道,穿行在迷宫般的陋巷中,眉头紧锁,用手帕掩着口鼻,仿佛空气中无处不在的腐臭会玷污他“上等人”
的气息。
他的目的地,是夏诺尔那个位于平民区的二楼小屋。
远远地,他便能看到一些身影在屋子附近活动。
不再是过去那种麻木的乞丐或鬼祟的地痞,而是一些沉默、眼神空洞、动作却带着一种奇异统一感的人。
他们像幽灵一样在阴影中巡逻,或在搬运一些看似普通的生活物资,但斯菲克敏锐的商业嗅觉和多年察言观色的本能告诉他,这些人的“普通”
之下,隐藏着绝对的服从和一种被磨砺过的……死气。
他不敢靠得太近。
那个紫发的天然呆女孩——希尔,有时会出现在门口。
她看起来依旧懵懂,抱着采购的东西,对着那些沉默的人偶般的身影露出温和却毫无意义的笑容。
但斯菲克永远不会忘记几个月前,他偶然在远处瞥见的那一幕:几个不知死活试图勒索的地痞,被希尔以一种平静到诡异的方式瞬间“处理”
掉,速度快得他只看到一片模糊的紫色残影和随后绽开的血花。
那一刻,他浑身冰凉,对这个看似无害的女孩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夏诺尔少爷,老奴来看您了。”
斯菲克换上那副招牌式的、混合着虚假担忧与虚伪恭敬的表情,敲响了房屋的大门。
“斯菲克管家。”
夏诺尔的声音平淡无波,侧身让他进来。
屋内依旧设施简单,但异常整洁,甚至可以说是一尘不染。
斯菲克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他假意嘘寒问暖,送上一些“老爷恩赐”
的、其实是从家族账目克扣下来的药品和钱币。
夏诺尔只是淡漠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滴水不漏。
斯菲克的重点,在于账目。
他以“关心少爷生计”
、“避免被下层刁民欺骗”
为由,旁敲侧击地询问夏诺尔的生活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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