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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上空,铅灰色的云层厚重如铅块,缓缓流动。
泽拉凯尔宽大的羽翼平展,乘风滑翔,姿态优雅而孤高。
气流掠过夏诺尔的耳畔,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滞闷。
他的目光没有焦点,投向下方缩成棋盘格的城市轮廓。
茫然的疲惫包裹着他——西南的伙伴、革命军的暗影、帝都的暗流,还有……希尔。
不知过了多久,泽拉凯尔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双翼猛然一震,载着他悍然冲破了最后一重浓密湿冷的云障。
视野骤然开阔,天光刺目。
一座庞大得超乎想象的造物,突兀地撞入眼帘,静静悬浮在更高的天穹之下。
由无数透明水晶构筑而成的空中楼阁遗世独立。
阳光穿透其棱角,折射出迷离炫目的七彩光晕,宛如神只遗落人间的梦境碎片。
无数形态各异的飞行危险种——羽色绚烂的巨禽、翼膜宽大的蝠龙、灵动迅捷的云雀……它们或环绕着这水晶宫殿自在翱翔,或栖息于那些延伸出的晶簇平台上,构成一幅生机盎然又奇异非凡的图景。
“始皇帝的手笔……”
夏诺尔眯起眼,喃喃自语。
这座宏伟的“鸟笼”
,是四十八把帝具中操控飞行危险种的饲养型帝具!
他拍了拍泽拉凯尔坚实的背脊,语气轻松试图驱散心头阴霾。
“看来咱们始皇陛下当年也挺闲的,一件帝具造出这么个大家伙。
以后你没事了就过去,养养膘?”
“唳——”
泽拉凯尔偏过头,兽瞳瞥了他一眼,发出一声含义丰富的鸣叫。
作为心意相通的神骏坐骑,它敏锐察觉到夏诺尔深藏的情绪。
夏诺尔微微一怔,随即苦笑。
“你问我怎么不去找那个紫头发的女主人?你怎么知道她的?”
他顿了顿,无奈地摇头。
“诺亚那小子……嘴巴真是没个把门的。”
夏诺尔仰起头,望向更高远虚无的蔚蓝,声音低沉下去,像是在回答泽拉凯尔,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不是不想找……是她现在,不想见我……”
“唳?”
泽拉凯尔又鸣叫一声,歪了歪脑袋,眼神里似乎透着一丝纯粹的困惑。
夏诺尔嘴角抽搐了一下,决定不再理会这只思维过于“直线”
的傻鸟。
“走了,去据点。”
他轻轻一扯缰绳。
刚刚这傻鸟的意思是:紫头发的见不到,还可以找蓝头发那个嘛!
这让他怎么说?泽拉凯尔长啸一声,收敛双翼,如一道流星极速俯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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