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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榴榴无悲无喜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一种更加冷漠的眼神，仿佛是神灵俯瞰世间，将一切都收入眼底，却对一切无法产生情绪的眼神。

“你竟然还想走。”

神使朝着乌什??冷笑，他扬起手，那些重塑出来的怪物，将乌什??裹挟着，送到柳榴榴的面前。

神使低下头，露出虔诚的后脑，“神女，这是献给您的祭品。”

“我不要！”

乌什??大声喊，“你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了么，你竟然违背我们之前的约定。”

神使冷笑，“约定？”

他抬起手，手指插入乌什??的心脏。

乌什??低下头，眼睁睁看着自己正在跳动的心脏，被神使掏出来。

他看到神使将心脏捧着，放在柳榴榴的面前。

“这是最肮脏的心脏，神女，这是我送给您的祭品。”

柳榴榴嗤笑，“你为什么会以为，醒来的人，是你的神女呢？”

柳榴榴得意的看着神使脸上的表情逐渐裂开，像是陶土，形成一条一条纵横交错的裂纹。

“你……你……”

神使颤抖的指着柳榴榴，“你怎么会……”

怎么回事。

醒来的，怎么会不是神女。

柳榴榴的笑容放大，如同恶魔一般，走向神使，她抬起手，指尖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一滴鲜血。

那滴鲜血在快要碰到神使的瞬间，滴落到了地上，鲜血落到粘稠的血污之中，就如同火石落入冰水，冰块融化，冷水沸腾。

“不！”

神使大叫起来，身上的升腾起浓厚的雾气。

他的身体也沸腾了起来。

小北掐住张宇的脖子，“都是你，差一点，差一点我就要成为真正的神了！”

对成神的渴望，事败垂成的愤怒，小北已然忘记了眼前的张宇是生下他的母亲。

祂已经失去了所有人类的本性，只剩下无尽冷漠。

张宇瞪大了眼睛，喉咙失去了呼吸和呼救的功能，脸部充血，几乎快要爆炸。

他双手张开，试图攀扯些什么，却只能在血污里面，无助的胡乱抓。

那些浓重的血污，带着鲜血和脓水，灌入到他的耳中，口腔，鼻腔，他的双眼紧紧闭上……

他仿佛看到了一阵白光……

刺啦！

小北忽然被人抓着尾巴扔了出去，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张宇的面前。

“就你这样的，还想要成神！”

那腔调带着明显的云岫山口音，等待张宇清醒过来，却注意到眼前的人长相是一副外国人的模样。

那女人一脚踢在张宇的屁股上，“醒过来就赶紧起来，这一身……”

张宇手忙脚乱的爬起来，他已经完全是个血人的模样。

眼前的外国长相的女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不知道多少经年累月的泥垢，那泥垢发黑，似乎是血液干涸之后的血痂。

“死！”

小北双眼发红，朝着女人飞过来，那气势犹如闪电。

祂的身上也不遑多让，沾染了许多令人作呕的血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