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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假期2（第1页）

从秦念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

周末的所里几乎没有人，整栋楼都笼罩在一种静谧的、甚至带着一点肃穆的气氛中。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斜斜的，在地砖上铺开一条金色的光带。

许致远踩着那道光带慢慢往外走，步子不快不慢，脑子里却已经开始高速运转了。

秦念说的每句话都还在他耳边转。

写得越细，场上的慌乱就越少。

——这句话他以前在别处也听过类似的版本，但从秦念嘴里说出来，分量是不一样的。

她是这个领域里为数不多经历过三次完整飞行试验的女总师，她的判断意味着经验，意味着走过的弯路和踩过的坑。

许致远知道，能被这样的人亲自指点，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他在楼梯间停了一下，靠着窗台站了片刻。

七月初的风从半开的窗缝里灌进来，带着一点楼下草坪修剪过的青草气味。

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把脑子里刚冒出来的几个章节标题记了下来。

发射条件、测量项目、判据标准、应急预案、数据后处理流程。

每一条都是一块拼图，拼起来就是整个试验的骨架。

他得在七月中旬之前让这个骨架立起来，结实到足以支撑一切可能的风浪。

周一的所里恢复了一贯的忙碌气息，走廊上人来人往，电话铃声从各个办公室的门缝里漏出来，打印机嗡嗡运转的声音像是这栋建筑的呼吸。

许致远提前二十分钟到了总体室，把白板擦干净，把几份参考文件在桌面上摊开。

八点五十分，人陆续到了。

周明剪了头发，短短的发茬让他看起来比上周精神了不少，走路都带着一股利落的劲儿。

陈曦晒黑了一圈，脖子上能看见一条明显的晒痕，说是周末跟朋友去了趟海边。

风大浪大，差点被吹走。

她笑着说，把手里的冰咖啡放在桌上，顺手推了一杯给许致远。

老孟还是老样子，中年男人的身形没有明显变化，但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大概是这两天彻底放松之后攒下来的好心情。

林薇是最后一个进来的，抱着一摞打印好的数据表，朝许致远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所有人落定之后，许致远走到白板前面。

他没有拿笔，就这么站着，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去。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所有人都在看他，但那种目光和几个月之前已经截然不同了。

那时候他们看的是这个新来的到底靠不靠得住，带着审视、保留，甚至一点点观望的态度。

现在他看到的是一种更笃定的注视，他们相信他，也等着他给出下一步的方向。

许致远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地面试验阶段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