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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又到什么地方了……)藏狐停下脚步,面前是一面墙,银灰色的,和走廊两边的墙壁一样,没有门,没有缝,什么都没有他抬起爪子,在墙上按了一下——不是拍,是压,五指张开,陷进光滑的金属表面里,像按进一团软泥墙从中间裂开,往两边退,露出里面的空间,不是房间,是舱,银灰色的,流线型的,和尖棱幻境里的沉浸舱一样,但更大,更长,能躺下一只成年兽舱盖开着,里面是深色的内衬,柔软,贴合身体曲线,几个固定点泛着微光洛星站在舱前,看着它,又看着藏狐“……这是要干什么?”
藏狐歪了一下头,爪子从墙上收回来,背在身后“轻躺上去——”
洛星张了张嘴,又闭上……因为被打断了“我想你应该已经进入过幻境了吧?差不多的——”
藏狐侧身,爪子往舱的方向一引,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半笑着,眼睛圆圆的,亮亮的洛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舱一眼,又看了他一眼,没好拒绝他走过去,爪子搭在舱沿上,翻进去,躺下来,内衬是软的,贴合身体的曲线,和尖棱幻境里的沉浸舱一模一样他刚躺好,舱盖在他头顶无声地合拢,光从舱盖内侧透出来,白的,均匀的,不刺眼洛星盯着那层光,爪子放在身体两侧,尾巴压在身下,没动藏狐的脸从舱盖上方探出来,倒着的,眼睛圆圆的,亮亮的“放松~”
他说,光越来越亮,从白变成淡蓝,从淡蓝变成蓝,从蓝变成深蓝,洛星的眼皮沉了藏狐站在舱边,爪子搭在舱沿上,低头看着里面那只已经闭上眼的小白狐光从舱盖内侧透出来,落在他脸上,把土黄色的毛映成淡金色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笑眯眯的弯,是另一种——嘴角往上翘的弧度不大,但很深,像刀刻在脸上的,动不了眼睛还是圆的,还是亮的,但里面的光不一样了——不是之前那种像刚捞出来的玻璃珠子的亮,是那种——你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但你从外面看不出来的亮“嗯——成功了一半——”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轻的,软的,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确认什么他抬起爪子,在舱盖上轻轻弹了一下“叮!”
金属的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房间里来回撞,弹了好几下才消失“可以开始了~”
他的嘴角又弯了一点,藏狐转身,走到墙边,按下几个按钮墙上的控制面板亮了,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从面板上涌出来,在空气中铺开,像一张正在编织的网,舱盖内侧的光从深蓝变成紫色“啊——?!
这是哪——?不对——我刚刚好像……在干嘛?”
洛星睁开眼,头昏昏沉沉的,不是疼,是那种——你从很深的睡眠里被叫醒、脑子还没转过来的昏他撑着地面站起来,爪子踩在地上,软的,不是泥土的软,是那种——你踩在厚地毯上、但地毯底下是空的的软四周是灰白色的,不是墙,不是雾,是那种——没有边界的、没有上下左右的、灰白色的空间他站在中间,像一滴墨水滴进一杯牛奶里,被灰白色从四面八方裹着前面有光,小小的,淡金色的,在灰白色里亮了一下,又灭了,又亮了,又灭了洛星朝那个光点走过去,光点往前飘,他跟着走又飘,又跟,又飘,又跟,光点越来越多,从一点变成两点,从两点变成四点,从四点变成八点,从八点变成一群,散在他前面,像一群引路的萤火虫他推开一扇门,不是他推的,是门自己开的——或者说,他还没伸手,门已经开了,甜品屋不大,几张桌子,几把椅子,柜台上摆着玻璃罩,罩子底下是蛋糕、面包、饼干、泡芙、马卡龙颜色正常,形状正常,但洛星盯着它们看了几秒,总觉得哪里不对他说不上来,他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甜的,不是腻甜,不是清甜,是正常的甜,像放了两勺糖、不多不少的那种甜但那种奇怪的感觉还在,他嚼了两下,又嚼了两下,咽下去,饼干碎屑从嘴角掉下来,落在柜台上,叮的一声不是饼干碎屑掉在木头上的声音,是金属掉在金属上的声音,洛星盯着那些碎屑看了几秒,又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嚼了,咽了又拿起一块,咬了一口,他捂着额头,眉头皱着(……我刚刚要干什么来着?)脑袋里像有什么东西在转,转得很慢,像生锈的齿轮,卡一下,转一下,又卡一下他又咬了一口饼干,嚼着,盯着柜台玻璃罩上自己那张模糊的倒影倒影的嘴角粘着饼干碎屑,碎屑在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洛星伸手擦了一下,碎屑掉了,叮叮当当的,像一把小钉子落在地上,他盯着那些碎屑,忘了擦嘴角他挠了挠头,身后有什么东西,不是声音,不是风,是那种——你知道那里有东西、但你还没转过去、你的后背已经告诉你了的那种感觉,他转过身,!
一只大狐狸,银白色的毛,金色的眼睛,金饰在耳垂上晃比九高,比七高,比藏狐高,比洛星见过的所有人都高他站着那里,嘴角微微弯着,不是笑,是那种——你在镜子里看见自己、你知道那是自己、但你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的那种弧度“你是谁?”
洛星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巴巴的“父亲”
大狐狸说,声音是埃尔的,语调不是,轻的,软的,像在哄小孩,又像在确认什么洛星的头又疼了一下——不是疼,是那种——有东西拿针在你脑子里扎了一下、又拔出来、你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的那种,他愣了一下,看着那只大狐狸,又看了几秒“……哦——你是我爸?”
听到这句话大狐狸没说话,嘴角的弧度没变洛星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大狐狸面前,仰着头,尾巴垂着,耳朵贴着脑袋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总觉得——但他说不上来,大狐狸弯下腰,把他从地上捞起来,抱进怀里爪子在他背上拍了两下,又拍了两下,然后收紧,把他按在胸口,毛是软的,暖的,带着体温洛星挣了一下,没挣动,又挣了一下,还是没挣动,他的脸被埋在银白色的绒毛里,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短他拍了一下大狐狸的胸口,又拍了一下,大狐狸松开了,洛星从怀里滑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转了两圈,又转了两圈,瞳孔里映着天花板上那些淡金色的光点,晃来晃去,像没拧紧的灯泡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抬起头大狐狸还站在那儿,嘴角还弯着,金饰还在晃,洛星盯着他,爪子垂着,尾巴垂着,耳朵贴着脑袋,他的头还是昏的大狐狸从身后端出两个盘子,不是从桌上拿的,是从身后——像变魔术,像从空气里抽出来的第一个盘子里趴着一只东西,龙的头,虾的身子,壳是金色的,泛着油亮的光,须从盘沿垂下来,蜷着,像没展开的卷尺洛星盯着它看了几秒,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啊,好像又依稀记得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端起盘子,咬了一口,鲜的,甜的,咸的,肉的弹和韧混在一起,在舌尖上化开,又凝住,又化开,洛星的眼睛眯了一下,他又咬了一口第二个盘子里的东西是金黄色的,小小的,三角形的,像一块被压扁的金子,洛星拿起来,咬了一口脆的,外面的壳碎了,里面的肉馅滚出来,烫的,汁水从嘴角溢出来,他吸了一下,又咬了一口,又咬了一口他抬起头,看着大狐狸,眼睛亮了一点,尾巴在身后摇了一下“……爸,你…好棒!”
大狐狸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弯,是那种——你知道那不是你的孩子、但你不想纠正的那种弯大狐狸又从身后端出两个盘子,不是,这次不是盘子,是一只雪白色的狐狸,比她高一点,比她矮一点——不对,是比他高一点,比他矮一点洛星盯着那只雪白色的狐狸,脑子里又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又翻起来一块石头她弯下腰,把他从地上抱起来,毛是软的,暖的,带着体温,和那只大狐狸一样的体温,洛星被她抱在怀里,爪子垂着,尾巴垂着,耳朵贴着脑袋“……你是谁啊?”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闷闷的“你的妈妈呀——孩子——”
她的声音是轻的,软的,像在哄小孩,又像在确认什么洛星的头又疼了一下,他把脸埋进雪白色的绒毛里,没说话大狐狸站在旁边,爪子端着两个空盘子,金饰在耳边晃,叮,叮,叮……:()穿越成恶少狐狐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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