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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少坚揉着腕子,指腹下青痕赫然,心头火窜得老高,却只能咬牙咽下——贼喊捉贼,底气不足,骂都不敢骂。
安妮挽住哥哥手臂,笑意盈盈:“哥,误会一场。
这位是我朋友,李公子。”
“李公子,幸会!”
钱真强上下打量李慕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西装,腰杆挺直、气度沉静,心里顿时亮堂:这可不是寒酸主儿。
玛丽凑近安妮耳畔,压着嗓子笑:“姑姑,我以后该叫姑父了吧?”
“就你嘴快!”
安妮佯嗔地瞪她一眼,转身却自然挽住李慕胳膊。
李慕垂眸看她一眼,没躲,也没应,只是袖口下的手指微微一松。
秋生和文才杵在林九身后,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心口像被钝刀割了两下。
两人对视,满眼荒凉。
秋生习惯性搭上文才肩膀,可一抬眼,正撞上安妮身旁玛丽那双湛蓝眼珠——他脸上那点颓唐,眨眼间烟消云散……
钱真强转向石坚,抱拳一笑:“坚叔,闹了个乌龙!”
石坚捻须轻笑:“年轻人嘛,毛躁些,正常。”
话是这么说,可当视线掠过石少坚腕上那圈淤青,他眸底骤然一暗,瞳孔微缩。
临走前,他特意绕到李慕身侧,手掌重重拍在他肩头:“后生,好手段!”
话音未落,人已携石少坚大步离去,没给李慕半分回神余地。
李慕望着那背影,指尖冰凉,胸中杀意翻涌,几乎要破膛而出——石坚那一掌,哪是夸赞?分明是借力封印,将一道隐雷符印生生钉进他血肉深处。
只是此刻尚未引动,毕竟当场引爆,等于自曝杀机。
林九生意落空,不多言语,拱手告辞。
安妮顺势邀李慕赴家中小住,二人并肩出了西餐厅。
刚拐过街角,李慕忽地一个激灵,体内尸气猛然失控,如墨汁泼入清水,丝丝缕缕漫溢而出。
此时若石坚或林九尚在附近,必能察觉——可惜,一个已远在三条街外,一个正缓步踱向码头渡口。
石坚隔空引动符印,雷霆炸裂。
寻常人挨这一下,魂飞魄散;可李慕是铜甲尸躯,那道雷光非但未能诛他,反而淬炼筋骨,催逼尸气升腾——银甲之境,竟在此刻悄然逼近。
“滋啦——!
宿主承受天雷淬体,进度锁定0.01%,请速续接雷劫!”
符印炸裂的刹那,系统提示音便劈空而至。
“主人,您身上冒蓝光了!”
安妮瞥见李慕指尖窜起细碎电弧,瞳孔一缩,脱口而出。
“大好事!”
“爹,那人……还活着吗?”
石少坚脚步未停,边朝落脚的破庙疾行边压低声音问。
“呵,挨了我亲手炼的‘裂魄雷印’,骨头渣都该酥了!
再敢打歪主意——滚远点!”
“遵命!”
夜里九点,玛丽倚在房门口,盯着换上黑袍的李慕直瞧。
她想看清他脸,可那兜帽垂得极低,阴影把眉眼全吞了进去,只余下一线冷硬的下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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