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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渐散,山风卷过石台边缘,衣袍轻扬。
我站在三界交汇处的浮空岩上,目光扫过下方连绵起伏的地脉轮廓。
昨夜推演的画面仍悬于心间——那几条通向战火的灰白细线,清晰得不容忽视。
冥河虽退,但修罗教的根须早已扎进三界的缝隙里,若无人盯住这些暗流,迟早会撕裂今日的平静。
不能再等了。
我抬手按在腕间时空神镯上,一圈微光无声扩散,随即身形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已落在南荒古林深处的一片焦土旁。
这里曾是妖风肆虐之地,草木尽毁,唯有中央一座低矮石屋尚存。
屋前站着个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赤脚踩在碎石中,肩头扛着一段烧焦的横梁,正一点一点修补屋顶破损处。
他动作笨拙,却极稳,每放一根木料都要停下来喘口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进泥土里也不擦。
我没有靠近,只以低维形态隐匿于林缘,用神识观察他的举动。
三个时辰过去,他未曾歇息,也未抱怨一句。
直到天色将暗,又有几名族人踉跄归来,个个带伤。
他立刻放下手中活计,先扶老者入屋,再为伤者敷药,最后才端起冷饭蹲在门口吃。
期间有孩童问他:“阿原,咱们还能守住吗?”
他停下筷子,看了眼屋外荒芜的田地,说:“只要人在,就能守。”
这句话落下时,他眼里没有恐惧,也没有虚妄的豪情,只有一种沉实的坚持。
我收回视线,心中已有决断。
第二站是北原雪谷。
千里冰封,寒气刺骨。
我在一处崩塌的阵法残迹前停下。
那是一座守护村落的边界大阵,年久失修,被风雪侵蚀得只剩几块断裂的符石嵌在冻土中。
一名老匠人跪坐在阵心位置,双手包着破布,正用一把钝凿一点点清理积雪下的刻纹。
他手指冻得发紫,动作缓慢,但每一凿都精准落在原有纹路之上,仿佛在复原某种早已遗忘的秩序。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七天。
我不知他为何执着于此,便多留了一日。
第八天清晨,他终于拼出一角完整的阵图,随即盘坐调息,将自身微弱灵力注入其中。
阵纹亮起一瞬,随即熄灭。
失败了。
但他没停,重新开始打磨下一块符石。
那一刻我知道,这人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是相信——哪怕只剩一线可能,也值得去试。
第三处是东海孤岛。
岛上无名,四面环浪,礁石嶙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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