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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的……”
埃纳还是没搞懂她说的伟大者是谁,正想追问的时候,格芙又开口了。
“这个冬季,会持续很久。”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正午、傍晚和黄昏的区别早已消失,只剩下白天和黑夜,灰白和漆黑。
她站在那里,披肩从肩上滑落了一点,她没有扶。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光明死去了。”
她说,“如今的白昼,不过是诸神最后的余光,只待黄昏来临,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这是天空和大地给予我的指示。”
“也是给我们所有人的。”
埃纳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
脸上的疑惑已经变成了凝重,眉头皱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听不太懂格芙说的话,什么光明死去了,什么诸神最后的余光,什么黄昏来临?但他听懂了那个意思——大事,很大的事,大到不是他一个凡人能插手的。
他只是个猎人,只会砍柴、打猎、养家糊口,那些神灵的事,离他太远了。
只是想知道,这个冬天什么时候结束,春天什么时候来,地里的庄稼还能不能长,山里的猎物还会不会回来。
埃纳张了张嘴,想问继续追问什么。
但格芙已经转身走向门口,把门推开了。
冷风灌进来,吹得炉火东倒西歪。
她站在门口,侧着身,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埃纳站起来,把布塞进怀里,拿起弓和箭壶,走到门口。
他停下来,想再说点什么,但格芙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目光很遥远,像是在看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
埃纳没有再问,只是说了一声“谢谢”
,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张狼皮,叠好的,整整齐齐的,放在门口的台阶上。
这是他昨晚剥的那张,最好的那张,皮毛油亮,没有破损。
他转身走进风雪里,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门已经关上了,烟囱里的烟还在冒,灰白色的,被风吹散,像一缕叹息。
埃纳加快了步伐。
时候不早了,他得赶路,不然天黑之前到不了家。
他回来到了藏尸之地,拖着那板子狼尸,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雪又下起来了,不大,细细碎碎的,像是有人在天上撒盐。
风从背后吹来,推着他往前走,倒也省了些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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